第三部 创世纪 第三十七章 犁庭扫穴

小王子只比我稍慢片刻我刚停住他也已到了。在我身后勒住马小王子忽然惊叫道:“天啊!”只是两个字。除了这两个字也无法表达出他的感慨了吧。远远地看去

地军团与蛇人正在激烈交战只是靠近了才知道竟然激烈到这等地步。蛇人在内匏原靠近关口近百步处挖了一道壕沟它们则将挖出的土在壕沟后侧堆起一道工事自己躲在工事后防御。内匏原虽比外匏原要大一些但这个交界处却相对特别狭窄那道壕沟足足有丈许宽也不知有多深因为帝**的蛇人的一具具尸体交错枕藉竟然已将这壕沟都塞满了此时正在交战的双方竟是站在那些尸上的!

帝**知道最后胜利即将到来攻击再不留余地而蛇人也一定知道末日就要来临已是死战到底。也几乎分清哪是蛇人哪是地军团了我眼前只能看到那些身体交缠在一处的。至于那些受伤倒地的连被救回去的可能都被没有了一旦倒地后面的人马上就冲上来踏在他身上。士兵的靴子和蛇人的下半身全都被鲜血染作红色而尸堆中不时有喷泉一般的鲜血直直喷起。

那是地上那一层尚未死透的人和蛇人在垂死挣扎时从伤口里喷出的血啊。

我的心里冰冷一片小王子更是吓得目瞪口呆喉咙里只是出干哑的“嘶嘶”声。我亲身经历过的惨烈战事不算少但这样的恶战连我都已惊呆了更不要说没上过几次阵的小王子了。在小王子心目中跃马横枪冲阵厮杀那都是令他向往的故事中的形象潇洒英武可以在王公的饮宴间向那些娇弱的小姐们炫耀。但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片地狱中的景象所有人都已经如野兽如恶鬼如噩梦中逃出的邪灵只知拼命挥动武器。有的人甚至误伤了同伴但挥刀的和受伤的都似毫无感觉拔出刀来继续向前砍去。尸体越堆越高已经几乎与蛇人的工事持平现在已经可以攻击工事后的蛇人了。真是地狱中的场景。如果我不是地军团的都督现在一定也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吧。也许不等杀到这里就成了一具尸体了。我只觉眼中一热泪水已涌出眼眶。进攻时我还意气风计算着每一个步骤的得失看到眼前的一切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计划的所谓上上之策其实一样要牺牲掉那么多士兵的生命。曾几何时我岂不也是这些士兵中的一员?如果当时别人要牺牲掉我的性命去换取胜利我也一样感到愤怒。只是眼前这些死去的将士们在无休止的进攻中他们还有愤怒的闲暇么?

我只觉一颗心也在震颤似乎每一具死尸都要站起来无言地看着我甚至还包括蛇人的。当初那个叫木昆的蛇人跟我说起过假如蛇人与我们互相了解了和平共处未必就不可能。而那个一直想看看我们如何生活的叫米惹的蛇人与地军团里那些纯朴的新丁又有什么不同?只是和解的机会一次次错过了剩下的就只有你死我活的死斗。

我只觉眼前茫茫一片心里也空****地极是不好受。与蛇人的对垒走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可能有回头的机会了。但帝国和共和军有朝一日也会走到这个地步么?我突然痛恨起自己来。直到此时我才现丁亨利要动手的话其实他已经错过了好几次机会了。他并不想与我们兵戎相见啊!而我却满脑子地想着如何防备他根本没去想想他的想法。

我想着任由泪水流着再也顾不得别人会对我指指点点了。这里每一个战死的人包括蛇人他们都有活着的权力。海老说过天下众生皆是平等都有活着的权力。但那时在我看来这仅仅是一句骗人的空话甚至海老也死在我手里可现在海老的这句话却如惊雷一般地我脑海中响着。不我绝不能让帝国与共和军也走到这个地步。我伸出手来看了看。我的手多少也有一份力量只是有这份力量在我就一定要谋求帝国与共和军的和解。我已经做错了一次决不能再错第二次。

“陈将军要做什么!”

小王子的尖叫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定睛看去却见右前方有一阵人正大踏步向前冲去。

那是陈忠的斧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顶盔贯甲的陈忠。只是他手上拿的不是寻常战斧而是两柄大斧看样子是把战斧折断了一半当成短斧用。

知道自己已面临绝境那些蛇人结成了一道长堤死也不退仁字营的铁甲车虽然曾撕开了几道口子但那些蛇人几乎是以血肉又把缺口补上了那几辆铁甲车像是被鲜血焊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到了这等地步纵然杨易再会用兵任何阵势战法都已没有用了只能以勇气决一生死。陈忠定然准备拼死一搏以性命来冲开蛇人这最后的防线。

我心头一热翻身下马哼道:“冯奇拿着!”

伏羲谷中因地形所限骑兵并不适用所以骑兵最多的勇字营被我拉到了最后进攻诸营中几乎没有骑兵了。何况脚下尽是些尸骑马更不安全。只是飞羽万万不能出差错我将缰绳向身后的冯奇一扔飞步向前奔去。

陈忠我来了。我决不让你孤身作战!

热血像在胸中燃烧。即使我做错了这一次那也只能错下去。当初与陈忠并肩作战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踩着地上乱七八糟的尸我快步冲上身后传来纷纷下马之声定是那些亲兵学我的样也杀上来。陈忠距我原本不过几十步而已等我快步到他身后时他带着的这三四十个巨斧武士已经倒下了十来个。

几个蛇人合力砍翻了他身边的一个巨斧武士又猛地长身向他扑来却见他双斧一错两柄巨斧如同蝶翅般一展冲在最前的两个蛇人同时被他拦腰砍成三段鲜血浇了他一身。大概迷了他的双眼陈忠伸手去抹这一瞬间有个蛇人又已扑了上来挺枪刺向他的前心。我惊叫道:“陈忠小心!”挺枪猛地向那蛇人的枪尖扑去。武昭老师以前教我们枪法时有谓:攻不及门守不进门。所谓进门就是对方身在枪尖以内。一旦敌人进门想要再攻就必须先抽回来而抽枪再快花费的时间也是出枪的四倍以上。两人不相上下的话这一段时间的差异就已决定胜负了。所以出枪时枪势万万不能用老守时也要让枪尖保持与对方的距离不能让对方进门。要救下陈忠我就得抢在那蛇人刺中陈忠之前进门。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亲身上阵厮杀了但我从来没有放松过练枪。所以小王子的枪法虽说进步一日千里但与我比试一直都占不了上风。现在我已经用出了浑身的力量度更比平时快了许多那蛇人的长枪刺来虽快我的动作竟比它出枪更快到了它的枪前人一晃已闪过了枪尖身体几乎贴在那蛇人的枪杆上我的枪也几乎与它的枪粘在一处刺向那蛇人的前心。这一枪已经出了我的极限何况我已进门我敢说即使对阵的是武昭老师面对这一枪也毫无办法了。那蛇人力量虽大度却并不算太快当我扑上去时它竟然还在将长枪抽回去准备再次刺出但哪里来得及它的枪刚抽回半截我的枪已刺入了它的心口。那蛇人负痛之下一把扔了武器两只手同时抓住枪杆。这一下却要快得多我只觉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枪杆在我掌心磨动想必连皮肤都磨破了。我咬紧牙正待奋力夺回陈忠在一边忽地将左手斧飞砍而出。

那个蛇人正在夺枪哪里闪得开巨斧一下切入它的脖子把它的头也砍了下来我趁机夺回了枪闪到陈忠身边道:“陈忠你没事吧?”

陈忠声音哽咽地道:“楚……楚……都督!”他也不是第一次与我并肩作战但现在我冲到了他身边自是令他感动至极。我见他似乎要感激涕零的样子怕他真个不顾一切跪到地上谢恩喝道:“有什么话留着命回去再说!”

陈忠一凛道:“是!”此时又有一个蛇人扑过来他右手斧也猛地直直甩出正劈中那蛇人前心。不等那蛇人反扑陈忠已弯腰拣起地上一个战死的巨斧武士的大斧踏上一步喝道:“杀!”

这一斧之威真如一个当头霹雳。那蛇人前心中了一斧原本已是半死哪里还闪得过陈忠这一斧斧影中它的半个头被劈了下来。这一斧威力实在太大了那些蛇人只怕从来没想到人类也会有这等力量一时间被威慑得不敢动。我见是个机会正待招呼旁人攻下身后忽地传来夏礼年那大嗓门的声音:“都督亲自冲锋帝国的好男儿们上啊!”

夏礼年的声音未落冯奇与几个十剑斩扛着我的号旗已冲到我的身后小王子与几个亲兵夹在他们中间。小王子现在已没有了方才的惊恐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他三步并作两步已冲到了我跟前道:“楚将军我让他们把你的旗也扛上来了。”

这里的风虽然没有峡谷里那么大仍然把旗帜吹得哗哗作响。我的号旗是地军团的中心以前一直是在队伍的中后面但这次却插到了最

前线。我一把抓住了旗杆道:“好。冯奇你们守住大旗。”号旗插入了地下的尸堆之中也不知扎上的是蛇人的尸体还是帝**的尸体。随着我的号旗一定诸军同时出了一声欢呼有人高叫道:“万岁!”这个口号在命在旦夕的士兵们听来本应更似一个嘲讽却又更多的人应合着欢呼起来一时间“万岁”声直冲云霄。

在欢呼声中地军团的攻势陡然间又能增强了许多。那些士兵几乎像是入魔了再也不顾危险争先恐后地冲着即使身前的战友被蛇人一枪刺穿一刀砍作两段后面的人像根本没看到一般仍然冲上。这攻势岂但吓住了小王子我和陈忠也惊得呆了。人的力量一旦爆出来竟会有如斯天崩地裂之威!蛇人原来死守防线还占有一些优势但这一波攻势竟将它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有的蛇人竟然扔下武器开始转身逃跑了。而防线一旦出现破绽这口子就越撕越大如同一道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刚才还是固若金汤一转眼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兵败如山倒。蛇人这一路败退更是不可收拾。现在帝**全都杀红了眼只消被追上的蛇人几乎一眨眼就成了几段尸身而有些被蛇人反击受伤的士兵也根本没有人照顾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前只有一个念头:杀!

我看到有个受伤的士兵连忙跑了过来扶起他来。冯奇和另外两个十剑斩跟了过来帮着我扶他回来。那士兵受伤甚重受伤后还被后面的士兵踩了几脚已是奄奄一息话都说不上来了但脸上却仍然带着些笑意。

在这样一个伤兵脸上居然看得到笑意实在显得有些诡秘。我哼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却听左边有人高声喝道:“仁字营听令结阵!”那是杨易的声音。仁字营虽然在进攻途中但当中一片士兵却应声忽地结成了一个八阵图。

结成阵势后行进虽然没有乱军那么快但前进时威力更大也不至于让我们自己人之间误伤。好个杨易。我暗自赞叹扭过头道:“陈忠你也快让信字营结阵。”

陈忠原本凭着血气之勇冲杀此时被我叫住他他反倒显得有些疲惫了正在喘着粗气。听得我的话陈忠点点头先长长吐了两口气扬声道:“信字营听令结阵!”

信字营的士兵有不少在方才冲破蛇人防线时已杀到前面去了但陈忠一声令下那些信字营的士兵也一下结成了个八阵图不比杨易慢多少。陈忠是个一勇之夫兵法并不精通但他有个好处能礼贤下士对那些中下级军官和士兵全都极为亲切上了战场又喜欢身先士卒因此很得下级死力。他见阵势已成提了提精神道:“都督末将归队了。”

我道:“陈忠你不要归队了在我左右吧。”

陈忠没说什么只是道:“遵命。”

陈忠一旦斗了性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方才他亲率巨斧武士强攻若非我们赶到只怕他会大大不利。平时他有参军辅助不至于出乱子但现在已是总攻并不需要陈忠统率太多而他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对军心却是打击甚大所以我干脆让陈忠留在身边。

刚叫下陈忠身后忽地想起了曹闻道的声音:“统制。”

曹闻道与火军团过来了。曹闻道到了我身边高声道:“统制让勇字营冲锋吧。”

我想也没想只是道:“不要妄动勇字营协助火军团加快度。”

曹闻道怔了怔道:“还要用到神龙炮么?”

“蛇人的防线绝对不止这一条。”

现在仁字营作为前锋猛攻廉字营协助信字营则扫**那些漏网之鱼等曹闻道赶过来时地上横七竖八全是些尸了。在那防线处还是帝**士兵的尸居多这里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蛇人的尸。败到如此凄惨已不可能是那天法师的诱敌之计了但我仍然有些担心害怕又会出什么事。天法师让一支蛇人从地底偷袭我们后军若不是我为防备共和军加强了殿后的力量只怕真会被天法师得手。曹闻道却大为不满嘴里嘀咕着大致是抱怨没能立功云云。内匏原很大不下于一个小镇。越往里走地上的尸就越少显然蛇人已被消灭得差不多。只是前面的帝**聚集得也越来越多队伍后面的人已相当闲了有些人甚至找了块石头坐着休息都在就着饮水啃着干粮看见我们过来才站起来行礼。小王子诧道:“怎么了蛇人已经消灭光了?”一个士兵听到了道:“回监军大人仁字营的弟兄在前面攻坚我们上不去杨将军让我们暂且修整吃点东西。”

我道:“蛇人在前面又修了工事?”

那士兵道:“听说这回是个山洞人太多了反而缚手缚脚。”

是个山洞!我的心像被什么抓了一下。海老说过他们原本就住在山洞里难道就是这里么?我道:“冯奇跟我过来。曹闻道让火军团再加快一点。”如果蛇人把洞口封住了凭借这山洞还能坚持一些时候。但它们已经退守山洞了那神龙炮就能挥出最大的威力。我向前跑去前面的士兵纷纷让开看到我的号旗又大声欢呼。跑了一程看那些士兵的号衣已是仁字营的我扭头道:“冯奇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奇抢上前去高声道:“仁字营的弟兄前面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士兵高声道:“都督蛇人用巨石把山洞堵住了。”

用巨石堵住山洞?我呆了呆那么说来那天法师根本一开始就准备放弃外面的蛇人了。他封住洞口到底要干什么?

我正想着简仲岚忽然跑上前来小声道:“楚将军蛇人是要凿山而逃吧”

我刚想说不可能心头却又是一惊。天法师手下指挥的可是蛇人啊并不是人类。如果是人类的话想凿山而逃那实在是句笑话但对于力大无穷的蛇人来说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我心头一凛还没说什么这时却见前面的仁字营旗下有一骑马跑过来正是杨易。他浑身都是血迹到了我近前行了一礼道:“都督末将迎接。”我也没工夫和他说这些客套话道:“杨易蛇人用石块封住了洞口么?”

杨易点点头道:“正是。”他脸上也像写着诧异道“楚将军蛇人难道不把同类当兄弟看待么?”

前方的蛇人在与我们浴血奋战而后方的蛇人居然把退路都封死了。当初在东平城下我率骑兵前去偷营结果回来后却现城门紧闭不让我们入城时绝望之余刹那间整支军队都已丧失了斗志。现在这些蛇人一定也现了这个结果吧洞口一封它们败退就是死路一条了。知道被天法师背弃恐怕也是这些坚守防线的蛇人突然间崩溃的原因之一。我也不好对杨易说那个天法师其实并不是蛇人只是道:“杨兄神龙炮马上就要运来。”

杨易脸上露出喜色道:“好极了。我正担心甘隆会拖拖拉拉走到什么时候他来了就好。对着那些石块轰上几炮不倒也要轰出条缝。”

我道:“仁字营损失如何?”

杨易刚才还一脸喜气此时脸一下拉长了道:“禀都督末将该死此战开始以来仁字营减员已达一半以上。”

杨易向来沉稳至极喜怒从不形于色但现在也有些冲动了。这一波攻击对他的震动实在太大了战果从来没有如此辉煌而损失也从来没有如此之大。仁字营向来以减员少著称杨易在军中挑选几十个伶俐的士兵学了些包扎急救之类在营中成立一个急救营随时救助受伤的同袍效果极好。这一点我在诸军中推广但实行得最好的还是仁字营。但即使这样仁字营还是损失了一半的弟兄他心里定然不好受。

我道:“杨兄不要自责了战争就是如此。只有流过鲜血才真正懂得和平的可贵。”

杨易苦笑道:“我宁可永远不懂也不希望留那么多血。”

我被他说得噎住了。他说得没有错只是现在说来似乎是在有意反驳我以杨易平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样说的。我不再说这些回头看了看道:“火军团呢?请他们再快一点。”

杨易道:“甘将军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我本来是扯开话题没想到杨易反来安慰我了。我暗自苦笑道:“杨将军你听过洞里面有什么异响么?”

杨易脸上有些诧异行了个礼道:“都督末将确实听过里面传来隐隐锤凿之声想必它们是在凿下石块来堵住洞口。”

这一点我倒没有想到。看来若再不快些打破这道门只怕会越来越难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话那我下半生也不必睡个安稳觉了。我心里一阵焦躁道:“去看看那洞口吧。”

那个洞口并不算甚大约莫是个径可丈许的圆洞只是现在堆了很多石块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想凿开这洞口没有一两天是办不到的。

小王子咂舌道:“蛇人力气好大!这片刻就把洞口堵这么死。”

我见洞口的士兵居然并不在挖那些碎石反倒往地下挖去。我一怔脑中一亮叫道:“杨兄好计!”

杨易定然现强行挖出石块已近乎不可能但这洞底却仍有泥土他将洞口的底部挖空只留一层厚土再用炸雷将土层炸开那些堵住洞口的石块就会自行掉落地底的洞中。与直接挖石块相比这样要容易得多。杨易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道:“这山体都是坚石虽然洞口一块还

是泥土但挖入三尺就碰到石骨。加入蛇人不停地从里面补上石块甘将军晚一刻到这条计失败的可能就大一分。”

我道:“军中炸雷都已用完了?”

杨易点点头道:“一点不剩。”诸军中原本都带有一些炸雷但这一战从早打到晚已经用得干干净净。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一仗了全都不再节约火器但没想到蛇人最后却来了这么个最笨又最有效的计策让我们居然毫无办法。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你问过邵将军么?”

邵风观的风军团用的是轰天雷。轰天雷因为要携带上天不能过重所以和平地雷相比轰天雷的声响和浓烟要大得多但爆炸威力却要小一些。只是不管如何轰天雷也能爆炸多放几个一样可以把泥层炸开。

杨易怔了怔道:“末将该死尚不曾请教邵将军……”

他话音未落边上我的一个亲兵忽然过来道:“都督邵将军到。”

邵风观说到就到我又惊又喜道:“快让他过来!”情急之下连客套礼貌都没有了。好在邵风观与我相知甚深他并不会介意的。

那亲兵答应一声刚要回头人群中忽然让开一条道三匹马已疾驰而来正是邵风观。我迎了上去高声叫道:“邵将军!”

邵风观马骑得很快。到了我近前他翻身下马从马鞍后掏出两个圆球道:“楚兄我这儿还剩两个轰天雷我想你定然要用。”

我笑道:“邵兄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接过那两个轰天雷递给杨易道:“先用这个吧。”

此时在洞口挖洞的士兵已将那洞挖得甚深杨易上前将挖洞的士兵都叫了出来让他们把那两个轰天雷放好。过了一阵从洞中奔出两个士兵杨易也带马向我们过来叫道:“小心了!”杨易刚过来只听得天崩地裂一声响从那洞口的地穴里喷出一道两三尺许长的火舌只是堵住洞口的石块却纹丝不动。我呆了呆道:“失败了?”

杨易翻身下马伏在地上听了听叫道:“大家小心!备好刀枪!”

他话刚说完却听得又是一声巨响。这声响虽然不如轰天雷炸开时那么响却连地面都震了一下一股灰尘猛地扬起却是洞口那块地面塌陷了一大块堵在洞口的石块一下子掉下去又将那地穴填平。洞口露出来了。洞口往外喷着灰尘却看得出内面已经堆了数尺高的石块。再缓得一时片刻蛇人就能在里面又堵上一层。

诸军先是怔了怔忽然齐齐爆出一声“万岁”人潮已猛地向里冲去。虽然知道里面仍有蛇人先冲进去的多半九死一生但这些士兵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争先恐后地冲进去。

我怕小王子又要冲进去喝道:“仁、信、廉三营不得妄动!”地军团加上补充的西府军现在这三营总数仍然起码有两万人。如果两万人全冲进去只怕要把那山洞都塞足了。但现在各营根本听不到我的命令他们仍在嘶吼着往里冲。只是他们冲进去后后面的人冲进去时也并不显得局促显然这洞穴大得乎我的想像。我见制止不了他们扭头对杨易道:“杨将军命人准备火把。”

蛇人的眼睛虽不能视远但昼夜都能看到。山洞里一定十分阴暗靠近门口时还好但一往里走定然要眼睛昏花看不清楚。我已阻止不了诸军的进攻那就尽量让他们少一些伤亡。

火把刚点起来小王子道:“楚将军我们也进去吧。”

洞中传出的杀声已轻了一些但这显然并不是里面战事已近尾声而是蛇人正往里逃窜而地军团士兵正在追击。我取过一个没点着的火把扔了过去道:“小殿下拿着这个。”他杀得兴起我怕他又要落单。在外面随时能注意到他如果在洞里迷路那就完蛋了。我给他一个火把省得他老是动心想要厮杀。

小王子接过火把却又道:“楚将军请。”

经过刚才这一场血战小王子也终于开始成熟起来。

“后来呢?”

帝君已听得津津有味。岂但是他连那些服侍的内侍也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着。我还没再开口小王子在一边抢道:“帝君大哥我跟着楚将军杀了进去一到里面才知道里面居然别有洞天大得乎我们想象那个洞起码可以屯一万人。”

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结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小王子一说起来仍是眉飞色舞。他说得兴起干脆走到前面指手划脚地说着。若是旁人左右早该喝斥他“藐视帝君”了。但帝君自己毫不在意旁人也都知道帝君与小王子这对堂兄弟的交情。有小王子来交待我也省了不少心。从进入那洞穴后小王子一直就与我形影不离一切他全都知晓。我不由偷偷看了看一边的文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凯旋班师之际我一路上都在担心回帝都后该如何面对文侯的责骂。这次出征的后半截我与文侯的交待完全是背道而驰了而他命令我掌握的蛇人繁衍地也被我毁于神龙炮的炮火之中我想他一定已恨死我了。只是回到帝都让我吃惊的是文侯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倒是张龙友意气风说了不少。

文侯被架空了。这是我回帝都得到的第一个情报。文侯被帝君以“披肝沥胆为国操营”为名加封为文信公却明升暗降收回了他的节制诸军之权以及帝**校副祭酒之位。文侯被人在背后摆布恐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但这一次摆布他的是帝君文侯也毫无办法。而为帝君出谋划策的一定是现在意气风的张龙友了。

看着文侯我突然有种同情。才年余不见文侯一下老了许多。不论文侯后来有多么跋扈终究是这个人领导了帝都保卫战。与蛇人的战争正是以这一战为转折点的。而现在帝君明显是在故意冷落他酒宴上文侯虽然坐在他身边到现在为止他却一句话都没与文侯说过。当我看到文侯那有些颓唐的眼神心头像被针刺了一下。文侯不是那种一受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他现在这样子是心也死了吧?我和张龙友都是他一手提拔的而我在外完全违背了他的计划张龙友更是步步紧逼迫得他不住退让。在文侯眼里我与张龙友无疑就是背叛了他。他原本就已与我渐渐疏远但一直视张龙友为股肱当张龙友露出真正的面目时他心中所受打击一定比张龙友背叛这件事更甚。小王子正指手划脚地说到我们步步为营向洞中杀去蛇人则节节后退。那山洞大得异乎寻常等退了近一里的路那些蛇人再也不退了忽地立在道中拦住我们的去路。这里已完全没有阳光火把的光也只是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隐隐看到这里地方并不大蛇人到了这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再也不退了一个个手持兵刃等着我们。小王子说到这里对蛇人的严阵以待多少有点添油加醋。我知道他用的是欲扬先抑先把蛇人的势力大大夸张一番因为接下来便是火军团大展神威了。而这块地方因为狭窄异常易守难攻我们若是强攻的话很难攻下于是干脆也严阵以待由火军团以神龙袍开道。第一炮轰过那些拦路的蛇人被轰得支离破碎哪知他们竟然仍然死守不退以战死者为工事。“从未见过这等恶战。”小王子说到这里也咋舌叹了一句。虽然他见过的恶战原本就没几场只是听他的语气也让人感到当时这一场恶战的惊心动魄。

安乐王插嘴道:“后来呢?”

小王子正说得起兴道:“后来……”张龙友忽道:“后来自是小殿下与楚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陛下有此忠勇将领诚我帝国之福我为小殿下与楚将军敬一杯。”

刚抵达帝都我和小王子就都收到帝君密旨要我们不得公开蛇人最后的情景。小王子说得兴起张龙友定是怕他说得口滑把这些秘事都说出来了。我看着张龙友向我端起杯子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当初郭安敏带来帝君密旨要我不惜一切代价攻破蛇人大营后务必要携带一对蛇人俘虏前来帝都。定是张龙友想要驯养蛇人以其作战。接风宴过后帝君下旨说我与小王子劳苦功高赐御书房安歇。向那些王公大臣告辞时安乐王因为小王子安然无恙且立下大功高兴得眼睛都没缝了重重拍了我两下肩。而向文侯告辞时我想向他说两句什么但文侯却十分淡漠只是向我拱了拱手说几句客套话形同路人。虽然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但我心里仍然很不好受。

那些王公大臣散后我与小王子坐在书房里烤火饮茶等候。小王子一边在火炉上烤着小牛肉吃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楚将军大哥会

封我们个什么?”

我笑了笑道:“小殿下你大概可以封帅了而我恐怕可以加封副将军。”

副将军现在没有几个了全是些儿孙满堂的宿将上将军只有文侯一人。而帝君在太子时是元帅他即位后一直没卸此职所以副将军是实际上军中的最高军衔。我已当了好些年的偏将军碍于资历一直没能升上副将军。但这次一举解决了蛇人无论如何也该成为副将军了。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外面传来一个人声:“妹夫小弟你们久等了哈哈。”

正是帝君的声音。我和小王子一起跪下道:“陛下在上末将有礼。”

帝君穿着便装走了进来。一进门他回身将门掩上过来一手拉一个道:“现在还生分什么里面说里面说。”

御书房里书倒有不少只是很多都是簇新的大概上架后从来没看过。

帝君坐了下来满面春风地道:“妹夫小弟坐吧。现在不必拘束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本是至亲退了朝就不是君臣了哈哈。”

我们坐下后帝君便拉拉杂杂说些官中佚事。他的谈吐温文尔雅声音清朗听声音也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阿爹阿爹你在么?”这声音有些奶声奶气帝君脸上露出喜色叫道:“阿虎爹在这儿。”门开了一个细碎的脚步跑了进来。我的心猛地一震心头犹如翻江倒海。帝君不算太好色现在有一子一女。由于皇后无出而这个太子是最受帝君宠爱的枫妃生的一直传说即使将来皇后有嗣仍然可能立这个太子为储。我当然不管皇储不皇储想到的只是如果太子过来的话那么她也会来吧。

一想到她就想起在高鹫城时在武侯宴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太久了久得已恍如隔世她的黄衫与琵琶那细碎崩玉般的声音渐渐也如一个旧梦般模糊但现在一刹那间又变得清晰起来。

我不由得站起身。刚站起来一个宫女已追着一个小孩子跑了进来。一见帝君和我们都在里面那宫女吓得面色煞白跪倒在地道:“陛下奴婢万死。”

帝君已一把抱住了那孩子手指摸着孩子圆滚滚的下巴那孩子也咯咯笑着。见这宫女跪下帝君笑道:“不用了先出去候着吧等一会再带太子出去。”

那宫女磕了个头退了出去。小王子见这孩子好玩凑上去道:“陛下大哥太子叫阿虎么?真好玩。”

帝君笑道:“枫妃生他之前说是梦见有人手格鼠虎我才给他取了这名。”

“手格鼠虎”。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我几乎要晕过去。在逃出高鹫城途中不就是我与一头鼠虎恶斗救下她么?她一直没有忘了我!

我心里已不知道什么滋味只是盯着这小太子想在他脸上看出她的样子来。只是这小太子更像帝君并不太像她而她的样子在我记忆里也已模糊得多了。

帝君忽道:“妹夫你过来听封。”

我呆了呆跪了下来。帝君拉着太子的手笑道:“阿虎这位是楚休红将军你要记得了他是你姑父。叫一声明天让姑父带你去骑马。”

太子看着我有点怯生生地道:“姑父。”虽然有点不情愿显然骑马的**力还很大。

帝君哈哈笑道:“妹夫别的官明天上朝时再封你今天我先封你个太子少师阿虎将来骑马打仗就归你教了。”

小王子在一边道:“陛下大哥那你封我什么?”

帝君笑道:“小弟我就封你太子御前走马。以后你这小侄要骑马就骑你头上了哈哈。”

小王子怔了怔怒道:“大哥你也太欺负人了!”不等他说完帝君又笑道:“笑话笑话小弟你也是太子少师以后就教阿虎枪法。”

小王子这才转嗔为喜道:“行我一定全教他。我的枪法嘿嘿连楚将军都说好。”

帝君只是打了个哈哈多半不信。其实他真个没想到单以枪法而论小王子的确已经越我了。帝君将太子放下来道:“阿虎你先跟

小叔叔去玩我后书房有一套水钟你让小叔叔教你玩。”

小王子一怔道:“什么水钟?”

“那是工部呈上来的以土木金石制成是将御花园缩成两丈见方当中引水。十二个时辰中每到整点都会有木人自动出来报时平时则由水流带动会自行运动。”

这一定是薛文亦想出来的东西了。薛文亦号称妙手手工之巧直追当年的大匠鲁晰子。小王子被一下吊起了好奇心伸手道:“太子来我带你去玩。”

等小王子带着太子进了书房后厅帝君忽然正色道:“妹夫现在没人了你也好说为什么没按我的话把一对蛇人带来。”

他眼中射出逼人的寒光隐约就是当初那个跋扈的文侯。我心头一寒离座跪下道:“陛下末将该死。只因蛇人实在太强全都宁死不降

而且在那里我没能再现有一个母的蛇人。”说蛇人宁死不降那只是推诿之言要抓两个俘虏不是办不到的。只是听到蛇人中没有母的帝君一下皱起了眉道:“这怎么可能!那许多蛇人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我道:“因为蛇人繁衍大异寻常。末将攻入蛇人巢穴现了一件异事。”

帝君提起精神道:“什么异事?”

“巢穴中竟是一台金铁所制机械在制造蛇人之蛋。”

帝君眼中一片茫然道:“造出来的?真有此事?”

“末将不敢谎报。此事实在太过奇异末将乍见也不敢相信。那巢穴中蛇人之卵不知有几蛇人从中孵化而出源源不断故而能不断兵源。”

帝君脸上已露出喜色道“那你将那台机械带来了么?”

我顿了顿先磕了个头道:“末将万死。这机械极为沉重而且一旦拆开末将也不知道该如何组装何况当时外有共和军窥测末将无法瞒过他们耳目。权衡之下末将下令将其炸毁。”

帝君像被针刺了一下忽地站起来叫道:“炸毁了?浑蛋!”他一直对我“妹夫妹夫”地叫个不停十分亲热此时却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只怕怒头上要杀我也不一定。我心知自己的生死已在此顷刻之间又磕了个头道:“此物狼犺难运而若将此物留在原处只怕共和军会用此物孵化蛇人故末将思量再三还是毁去此物方为上策。”

帝君颓然坐倒喃喃道:“毁了毁了……”他忽然眼中寒光一闪道“共和军后来怎么会不下手?”

我犹豫了一下道:“陛下此事实全赖共和军主将丁亨利居间调停。丁亨利此人虽然身在共和但心向帝国不愿与末将兵戎相见故末将得以全身而返。”假如说丁亨利不愿两军无谓交战帝君恐怕不会理解。假如我与丁亨利易地而处帝君的第一个命令就会要我趁丁亨利交战之际攻打。现在我说几句瞎话帝君反而更能相信反正丁亨利也不在跟前不会冒出头来说他根本没有心向帝国的意思。

帝君哼了一声道:“心向帝国?没那么简单此人只怕也有点冬烘而已。”他叹了口气又道“这人也到帝都来了吧?”

我道:“是。此番远征若无共和军提供粮草补给我军不可能得胜。末将以为共和军颇有诚意不妨与其周旋一番。”

帝君叹了口气道:“楚将军你既然没把那东西带来便只能如此了。周旋一阵嘿嘿其实甄砺之倒是此道高手。”

我没有说那台孵化机体积并不算大如果拆下来应该不见得太难。只是一旦拆了下来那么丁亨利再想回避战争伏羲谷外一场恶战也已难免不了了。当时钱文义已然赶到而丁亨利守住了风刀峡一旦动手钱文义部固然可以重创他但丁亨利如果豁出去的话他拼着损失半数兵员也足以将我封死在伏羲谷里直到最后两败俱伤。以何从景的意思一定是觉得我绝对不会放弃蛇人繁殖之秘所以才会让丁亨利在当时动手吧。只是他没想到我最终毁去了蛇人的孵化机再这样两败俱伤就有点不值得了。当时共和军几乎已将全军都开到了伏羲谷前而帝**还有水火两军以及一些常规军总体实力强弱不言而喻。所以最终丁亨利笑脸相迎皆大欢喜仍是南武公子的意思。现在这样也是双方都能接受的唯一结果。只是听帝君这么说我道:“陛下将来该如何应对五羊城提出的要求?”

帝君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起来吧说说五羊城战力如何?”

我站起来坐好道:“丁亨利称得上世之名将。以他为的共和七天将每个都是不俗之才大为可畏。”

帝君道:“兵来将挡这倒不用担心。共和叛反终是逆贼总有一天要解决他们的。”

他眼里又闪过了一丝杀气。我越来越觉得他和张龙友两个就像两个小号的文侯心头不禁有点忐忑道:“陛下邓将军与毕将军两人现在如何?”

帝君笑了笑道:“不必担心他们。现在他们已经不是甄砺之的人了。”

我怔了怔。水火二将是文侯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若非当初文侯想做掉邵风观我想邵风观也不会离心的。说他们会背弃文侯简直让我难以相信。当初帝君下旨命我务必要在自新二年十二月底赶回来。我紧赶慢赶总算在十二月二十三日抵达帝都。当时觉得他这么急多半是担心水火二将会奉文侯之命反叛但我们回帝都时二将都镇守在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听帝君说这水火二将已经不是文侯的人了我才恍然大悟但也大感意外。文侯在接风宴上如此落寞最让他失望的恐怕就是邓沧澜和毕炜这水火二将与他决裂吧。文侯倚仗的就是地、水、火、风这帝国最为精锐的四相军团但让他想不到的是一夜之间四相军团居然都不再听他指挥了。我与邵风观原本就已不受文侯信任但他视水火二将为私人这两人居然也会背弃他对文侯的打击远在这两人的反水这件事本身之上。我道:“邓将军和毕将军也会不听文侯的话?”

“毕胡子有奶便是娘邓沧澜受他裹胁不得不然。何况”帝君浮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邓沧澜满脑子都想着南宫闻礼的老婆只要可娜夫人对他说一句他全都言听计从。”

南宫闻礼的妻子名叫可娜曾经做过郡主和小王子的老师和南宫闻礼结婚并不太久南宫闻礼说她只是万年县县令的女儿连邓沧澜是

后起一代名将的佼佼者与毕炜不同人也长得清雅潇洒没想到居然会喜欢她。只是帝君连这些都知道我心底不由有些隐隐的不安。

帝君真的像个小号的文侯文侯便是这样对手下人的喜怒哀乐生活起居也全都了若指掌。假如方才小太子过来也是帝君安排的话……

帝君忽地站起来慢慢道:“妹夫蛇人已灭百废待兴接下来你却任重而道远啊。”

我也站起来道:“陛下末将愿为国出力不惜肝脑涂地。”

“说不定真会有这一天吧。”

他喃喃地说着手背到身后只看着窗外的暮色。暮色沉沉夜风凛冽吹得窗纸也瑟瑟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