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和京兆府的衙役们很敬业,从徐国绪和蒲熙亮按王况的办法布置了下去后,一个多月没有任何的收获,若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放弃了,但他们就楞是天天的守着,每隔两天就重新涂一遍药,每三四个时辰就打开将军柜看一眼,璃窑那边,也没停下烧璃片的工作。(请牢记我们的iAZaiL

所有的一切,从表面上看似乎是风平浪静的,但黑龙和那几个建安城的城门兵一直都枕戈以待,几个兵士也都是轮流睡觉,保证至少有一个是醒着的,黑龙这段时间过得可是舒坦,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以前在建安,它出名了之后,伙食也是有所改善的,但哪有这次改善这么多,要不是那几个建安兵跟了来,制止了给它投大量的食物的话,恐怕现在的黑龙已经是胖得走不动路了。

千里眼的部件主要就是两个,一个是可伸缩的铜管,这个好仿,只要得了一次就能仿出来,所以蒲熙亮的府上被盗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人去光顾了。另一个就是璃片,那璃片没人能仿得出来,别看是璃,采用王况改良过的办法烧造的纯净度和透明度都要高过西域来的好多倍,更别提民间的璃窑了,尤其是要烧出中间厚边缘薄的璃片来,这里面可花了许多人无数的心血,厚度不均匀的璃片,如果厚度差太大的话,冷却的时候容易变形也容易开裂,所以,整个天下,目前只有内府的璃窑能烧出这样的合格璃片来,而且还是废品率很高的。

毕竟是常年办案的,有经验的衙役班头从贼人经常光顾这点推断出其必有个落脚点,不是在城内就是在城外,但他们又几乎都是晚上行窃,晚上长安城门是紧闭的,这是京城,不比别处,城墙上也不是黑灯瞎火的,一整晚都是有照明,又有巡逻的兵士来回穿梭。璃窑虽然在城外,但烧好的璃片是放在城内的兵器监内的,是以他们断定贼人的落脚处必定是在城内,而且离兵器监肯定不远。

今晨又发现被盗了,手法如出一辙,都是兵士被药迷晕了过去,由于早有准备,在黑龙的带领下,被搜索的兵士和衙役在兵器监茅房的茅坑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那洞口在茅房的木板遮盖下是一点痕迹也没有,难怪一直没能发现贼人是怎么进来的。

既然发现了一个出口,衙役们也顾不得脏了,带了黑龙就沿着洞口爬进去,徐监丞可是说过的,若是破了案子,就给首功的几个求几块建林酒楼的铁牌来,这个**可大,比起建林酒楼的铁牌来,这一时的脏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就又在一处闲置没住人的人家发现了另一个洞口,这户人家只留了个耳背的老苍头在看着院子,是属于一个外放的京官的,因为路远,干脆就将家人全接了去了,所以这也怪不得那家。

参与追捕的也有坊兵营的,因为最后抓人的时候需要坊兵营的人配合,是以,从那洞口出来之后,那跟着的坊兵就吹响了竹哨,竹哨声并不大,只能传递几个坊区那么远,这已经足够了,听到竹哨声的巡街坊兵就将这整个的坊区团团围了起来,以防贼人跑脱,既然洞口在这个坊区,贼人的落脚点也必定是在这个坊区没跑。

自然是很轻松的将贼人擒获,当黑龙带了衙役及兵丁破门而入的时候,三个贼人还躺在**呼呼大睡,等到被从**揪了起来,他们还在试图装做无辜,直到黑龙循着气味将被盗的璃片搜了出来,他们这才俯首就擒。

三个贼人,都不是硬骨头,在大理寺的牢头轻车熟路的给他们过了几道刑,就招架不住招供了,惹得那牢头一个劲的抱怨:你怎么能这么早就招供了呢?你怎么能这么早就招供了呢?

所以徐国绪得了消息是第一个就赶回皇宫报信,李世民的心思他现在也摸准了一点,皇帝这几年看着内府日渐充实,国库也多了许多的存粮银钱,现在是好战得很呢,正愁没借口出兵,现在眼看就有借口了,所以他才会喊:“大喜。”

贼人是回鹘人,本来他们也没注意到千里眼的,是因为听说了长安出了一种石碳炉,能让石碳很轻易的点燃(这就是以讹传讹了,石碳能被引燃和石碳炉并无多大关系),所以就派了人来长安探听,比起大唐来,回鹘更为重视石碳,他们的疆域内,多是草原,罕有树木的,夏天还好办些,但一到冬天,柴禾就成了大问题,冬天就连枯草也是草料啊,怎么舍得拿去烧了?就是烧牛羊粪,那也得有那么多,在草原,冬天最缺的是什么,就是柴禾!

没想到他们到了长安,不光是顺利的买到了石碳炉,甚至连石碳球的制法也被他们摸清了,结果呢,李治小子那几天正颠颠的天天架了个千里眼,一边看还要一边大呼小叫的,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听那个管状的东西竟然能看清十几里之外,那当然就眼红了,草原上满是开阔地,骑兵也是速度快,以前么,等到听到地面震动,那已经是来不及了,如有了这个能看清十几里之外的东西,就能提前发现敌情,哪怕是提前几口茶的工夫,那也是宝贵得很。

于是就合谋一下,留了他们下来,也被他们得手了,但再打听一下,大唐竟然还有?于是贪心大起,才有了后面接连不断的失窃事件,如果他们不那么贪,适可而止的收手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但回鹘与大唐不同,大唐只有一个皇帝,皇帝说了算,可回鹘有太多的部落首领,算是个联盟,哦,你大首领有了,那我这部落就得提防着你了,不行,我也得有,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反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又走一遭,这也是停了一个多月他们才又动手的原因,没想到这才刚动,就被发现了,被抓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暴露了破绽呢。

李世民一听是回鹘人作怪,不怒反喜,着啊,朕正愁没借口打你们呢,你们就给朕送了这么个大借口来,而且刚刚徐国绪也说了,回鹘人在古怀朔镇(今包头)以南发现了不少的石碳矿,同时也在并州以西也找到了石碳。这不是很好么?打,没说的。

王况好死不死,在旁边又补充了一句:“怀朔有铁有金。”这下更不得了,吕宋有金,但那里路远,而且还没找到,那是遥远的事情,现在怀朔有金有铁,离并州也不远,若是打了下来,不光是开疆拓土的功劳有了,还能有金有铁,有石碳,而且从那发运到中原也不是很难。

建州为什么要实行伐一补三甚至伐一补十的山林保护政策,李世民不是很明白,但不管怎么着,有山有林就有木材,这是没跑的,王况既然那么重视山林的保护,那么必定是有大用,或许,是担心子孙后代没木材可用?不管如何,保护山林,必定是好的,既然建州能做,那其他州也能做到,可百姓的柴禾也是要解决,若是天下用石碳的人家多了,山林也就能保护多了,这是好事。

所以要打,回鹘也是日渐强大,如果不趁着大唐国力强盛的时候把回鹘给打残废了,以后等到许多的新技术,新法子,新种子之类的都传了出去,让他们也修生养息的壮大起来再打,那就吃力多了。天下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强,也没有永远的秘密,时间一长,大唐能在短时间内快速的富强起来的秘密就保不住,关卡是可以防人,可天下如此之大,总是会有地方让人钻了空的。

李世民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眼看着王况这个惫懒货不声不响的就帮朝廷拿下那么多地盘,接下来还有那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有多大地域的建西,还有王二郎似乎说过,建东以东,还有诺大的地盘,还有许多惊喜?身以军功起家的李老二就坐不住了,久没征战的心又痒痒了起来,那感觉就是吃某样东西上瘾了,本来多时没吃,已经渐渐的不那么想,现在突然的又有人端了一盘来坐他面前吃得有滋有味,这瘾头,这馋虫就不可抑制的作怪起来,不吃难受哇。

打是要打,不过表面文章也是要做的,第一时间自然就是派人前去质问回鹘,毕竟回鹘现在还是奉唐为主,其首领虽然自封可汗,但也接收唐廷的封诰,所以这个理字就必须抓得牢牢的。

可以说,王况这些年对朝廷的影响,对李世民的影响不小,如果没有王况,朝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俯首称臣的外番用兵的,但先有吐蕃,后有东瀛,这些都是表面上奉唐为主,吐蕃现在被打残了,龟缩着再也不敢提和亲之事,东瀛已经是名存实亡,只剩了几个小岛还没打下来,不是打不下来,是暂时不想打,没那么多官员往那派是最主要的原因。

有了这两个破例,再打回鹘(其实应该是回纥,现在还没改称回鹘,不过既然前面都说回鹘,就将错就错罢)也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只要有借口,只要有理由,打就是,这正是王况一直倡导的,将所有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给他们任何成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