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章 南柯之梦

来到正厅,却见自己正想派人去找的黄大正坐在那里,一身黑衣,袍摆也撩了起来掖在腰间,里裤腿和袖子都扎得实实的,见到王况出来,黄大也不细说,王况能这时候出来,说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黄大问:“小东家,要不要动手?”

“先别忙,你先说说,当初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小东家先前倒是没说什么要紧的,不外是您不想入朝为官和那些人勾心斗角的话,倒没出格之处,但在府门口,您却是说了一句:你得把李恪这小子给况留住,不能让他跑了,这是个好小子,况不能见死不救。”

“就这一句?其他人有没听到?吴王的两个随从呢?”

“他们俩被某拖在后面,某耳力好,也只是依稀听到大致的意思,他们当是没听到,某瞧过他们脸色。”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了,不过为防万一,这两天就要辛苦大郎一趟,跟紧点,看有什么异常,尤其是那两个随从的举动,完了再做定夺。”王况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说出来,只是句不能见死不救罢了,这个完全可以全部推脱到自己对朝局的分析结果上去,以李恪的聪慧,如果冷静下来分析,应该也能分析出他自己的处境。

也就是说,自己说出那番话,李恪如果是装醉的话,听了进去了,那也不会到处乱说,只会闷在肚子里,倒是没想到,这小子酒量这么好,自己几个人轮番的灌,也是灌不倒他,反而是自己先倒了下来,还好,李恪的皇子身份在,程处亮他们估计也是在后头远远的跟着,但却不敢上前来,李恪的两个随从也是不敢跟得太近。估计李恪小子发起飙来,怕也是很吓人的,尤其是酒后。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这俩随从听了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能被李恪贴身带了来的,应该是属于心腹之流,什么是心腹,那就是能保守了主家的秘密,为主家着想的,这才能称为心腹,这样的心腹,可不是金钱能收买的,是属于类似黄大这样忠心耿耿的人物。

虽然是不能排除有人安插的嫌疑,但李恪是什么人?这是李老二所有儿女中最聪明的一个,有心腹被收买了,他肯定也是能瞧出点珠丝马迹出来,王况才不信,信息不发达,交流不顺畅的唐时,能有人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可以把自己掩盖得那么深,这样的人是有,可这样的人往往都是计谋奇出的,是需要经过磨练的,那个小太监还是个半大孩子,绝对没可能。

另外一个有点功夫的汉子,也是不可能,文武双全?这必须得是像秦琼这样的世家子弟,有足够的资源去学才行,一般人,能顾得了文,就顾不了武,寒门子里也是会出文武双全的,但也是有传承的,类似李靖就是这样,虽然家贫,可是却是世家门第。而若是世家子弟,也不会沦落到当个随从的地步,尤其是李恪这个有个前朝皇后的母亲的庶出皇子。

庶出皇子,尤其是李恪这样要被朝中大佬们防备着有没有复辟前朝的心的皇子,和太子和其他皇子在地位上,在正统之争上,没有任何的优势,其差距也不是一步两步这么点,而是差了极其的大,可以说,若是太子想要招门客,勾勾手就一大帮人涌去,而李恪呢,恐怕费尽心机,能有一个两个寒门子跟着就算不错了。

即便是这汉子是世家子,也是被其他皇子招揽了去的,那也肯定是要放到那些皇子的重要对手身边,比如说,如果是李胖子的人,那肯定是要放到太子身边的,如果是太子的人,那也是要放到李胖子这样的嫡出皇子身边的。

也就只有长孙臭老酸才会认为李恪是个威胁,但真正行动起来,也是几年后的事情,现在的李恪,除了受宠爱外,没有任何的优势。

还有就是,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个受宠爱的皇子能真正坐上那把椅子的,朝中大佬都是人精,都知道这点,往往那位子会落在最不引人注目的皇子身上,而李恪,太过光芒了,因此有朝中大佬在后面点拨,那些皇子也就自然知道这点。

让黄大盯紧点,只是防备万一,万一王况千算万算,却是漏算了一环,也能随手补救。

黄大见王况说不动手,也就应了一声出去了,至于是去盯着还是回去歇着,王况并不担心,黄大做事稳,该什么时候去盯着自己知道,如今已经是后半夜,都入睡了,即便有人想要通风报信,也得有那个时机才行,李恪又不是傻子。

回到屋内,却见俩丫头正在那窃窃私语,那说话的语气,是带着点期待,带着点惊喜的样子,全然没了先前的担心。

也是,乍一听自家夫君亲口说了是从上面派下来的,好像还是玉帝他老人家派来的,那是什么人啊?那就是有着通天法力的仙家,寻常人怎么能伤得了呢?即便以一敌众也是有可能的,真要万一打不过,化道金光遁了去就是。

见王况回屋,两女一下扑到王况怀里,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摸摸。仿佛要看看这上面来的到底和凡间有什么不同之处,却是忘了,自己和王况成婚一年,王况身上哪个地方没被她们摸个万儿八千遍的?有什么不同,早也能看出来了。

王况这才坐定,小芣苢一跃,就坐到了王况腿上,双手紧勾勾的搂着王况的脖子,身子在王况身上蹭啊蹭的,仿佛是一只依恋人的小猫。

“夫君,您真从上面来?”小娘子稳重些,并没像小芣苢那样的粘得王况紧紧的,不过也是紧挨着王况坐下,搂着王况的臂弯,头靠在王况肩膀上。

“算是吧。”王况不置可否。

“怎么能说算是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小芣苢不依了,撅起小嘴,粉嘟嘟的,王况忍不住啄了一下,当然也不能落下小娘子,也捧着她的脸,狠吸了一口。

“怎么说呢,若是按着这里对仙人的标准,可以算是。我们那里,可以日行万里,上天入地也是稀松,什么千里传音,呼风唤雨也是平常。”

“可我们那,也有生老病死,也有穷困潦倒的,你们的夫君,在那里,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人,甚至连个安身立命之所在都没有。”王况慢慢说到,又陷入了回忆中去。

是的,在后世,王况连做房奴的资格都没有,可以说混得极其的惨,没有女朋友,没有房子,没有工作,只能靠着码字YY来勉强维持生活,虽然是机械类专业毕业,可这样的人才抓去就一大把,到处都是,即便找个工作,用人单位也是开口就只给一千多,比起那些一线工人还不如。拿一千多,还得每天起早去挤公交,晚上回来累得动都不想动,干脆,王况就都不去,躲家中码字,虽然说只够糊口,可胜在自由,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

“夫君说的‘我们’,是什么地方呢?”

王况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用了个后世称谓,就解释道:“这个‘我’通‘吾’,我们就是和你们相对应的一个称呼,和咱们的意思是一样的。”

“夫君原先所在地方必定是人人神通广大的,不然就按夫君说的,在那里是个极其普通的人,可来这里,却是神通广大,干出这么多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来,夫君快使出法术来,让奴奴瞧瞧上天入地,千里传音是什么样的嘛。”下芣苢一听可以千里传音,上天入地,满眼的小星星。

“小傻瓜,那也是要借助工具的,就好比现在,想从建安去长安,步行要几个月,坐马车要两个月,骑马一个月一样,日行万里,上天入地,那也是要乘坐类似马车一样的工具。千里传音也是一样,诺,演示给你们看。”王况拿起桌上的两张纸,卷成封闭的漏斗状,在从小娘子的女红小箩里截了两丈长的一根线,把两个漏斗穿起来,一个递给小娘子,一个递给小芣苢。

“你们一人拿一个,站开些,一人对着这纸筒说话,一人将纸筒罩在耳上试试。”

俩丫头一人拿了一个就兴致勃勃的试验了起来,全然没了刚刚被王况耕耘过后的劳累,也顾不上现在还没睡觉,实在是王况给她们的震撼太大了。

“呀,真的啊,听得真真的。”才试验一会,俩丫头就兴奋异常。其实这种极其简易的传声筒效果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微弱,对王况这种用惯电话的人来说,毫无感觉,可放在小芣苢和小娘子身上,那就是神奇。

“这只是模仿千里传音的一个道具,真正要实现千里传音借助的道具更复杂,上天入地和日行万里的道具就更加复杂,从道理上,在大唐也能实现,但要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某也想做,可做不到。”电话原理很简单,从理论上来说,不要说唐时,估计就是战国时代也能做了出来,但都是和发电机一样,在细节上存在许多的障碍。

确实,后世的许多技术,理论上,千年之前都能做了出来,但加工工艺不过关,材料不过关,配套的设施也不全,也没这个技术环境,所以,真要做起来,那是千难万难。即便历经千辛万苦真做了出来,投入产出比估计就是大唐的财政也承受不起,后世夭折的铱星计划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王况才不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夫君刚说的是玉帝他老人家派来的,这是真的么?那大哥和三弟是不是也是?”

“是不是还真说不准,这几年里发生太多巧合的事情了,所以这才猜是玉帝老儿在背后使劲。至于大哥和三弟,他们不是。”王况可不敢说自己是灵魂穿越而来,若是如此,那么王况就等于是死过一回的人,这具身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活死人一个,而在佛法大兴的这个时代,夺人躯体,即便是已死的躯体,所谓死者为大,论起来那就是属于邪恶之辈。

在回房的路上已经想好了,穿越这事情太过离奇,王况就仿了南柯一梦的桥段,编了个自己当初怎么昏迷在道观里,怎么浑浑噩噩的就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生活了三十多年,并在那个世界里学会了许多,也知道了少许贞观年间的大事件,然后又怎么醒转过来,才发现原来只是个梦,但同时也发现,自己在梦中学到的东西依旧还在,而且可以拿来用。

等自己解开困扰这么些年的问题,或许,真能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也不定,只是,这个想法太多虚幻,太不现实,只能说,穿回去的希望连亿万分之一都不到,因此,他把有关穿越的全都瞒着不说。如果真的能穿回去,那么就肯定能带两个小丫头回去,到时候再解释也不迟。

所以,穿越这个秘密,依旧还只能是王况自己一个人压在心里慢慢的品,甚至,王况已经准备每天早上起来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让自己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就是地地道道的大唐土生土长的人,至少,也要做到将穿越的秘密埋藏到即便是烂醉如泥,旁人无论怎么引导,也不会吐露出来的地步。

今天的醉,给王况敲了一个大大的警钟。

“那么说来,夫君只是梦一场了?然后从梦中学到这些东西,还有,夫君说的太子蹦跶不了几年这都是真的?难到说?夫君让大兄去交好皇子治,是说他会。。。。?”

“本来某也不信,可前年的大涝,还有皇后的痨病,以及之后发生的种种,都一一应验了梦中几年所学所看所听。故某宁可信其有。”

一听王况只是从梦中得到的这些,小芣苢就没了兴趣,坐在王况腿上,扭着腰肢,不依不饶起来:“夫君在编诳语呢。”她这一扭不要紧,腿外侧挨擦着小王况一摩,王况经过刚才的一惊吓,酒早全醒,浑身也不乏了,小王况顿时昂扬了起来,小芣苢也感觉到了变化,顿时脸红红的就想伸手去捞,被王况一把按住,将她身子一扳,一条腿往另一边挪去,小芣苢就变成了面对着王况,跨坐在王况腿上,随着王况双手的游走,小芣苢也气喘起来:“夫君,去**。”

“这里多好。”王况只应了一声,继续自己的攻关大计,不消多时候,两人衣衫又都褪尽,小芣苢的两腿就盘在了王况腰间上下颠动,胸前两粒嫣红也是上下跳跃着,王况则不时的附下头去吸吮。

小娘子则轻淬了一口,手指轻刮脸颊:“你个小蹄子,也不知羞。”说是这么说,却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俩人的动作,婚前的时候,阿娘就给了她一副压箱底的春图的,让她在洞房夜和夫君一起看,但她害羞,没敢拿出来,婚后也偷偷的拿了出来,和小芣苢俩人一起背着王况看,图上也有很多姿势,但眼前的可是真人版,以前可都没尝试过的,把她看得是面红耳赤的,看着看着,股间也温热了起来,羞死个人了呢。

小芣苢颠了一会,脸色已经是潮红一片,眼神迷乱间见小娘子的模样,就附耳冲王况嘀咕了一句,二人停止了动作,王况一把将小娘子拉到自己怀里,而小芣苢依旧两腿盘在王况腰间,和王况一起的将小娘子的衣衫都剥了,小芣苢又使劲的颠几下,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小娘子。

小娘子是正房,她是通房丫头,这个她是一直记着的,虽然小娘子将她视为姐妹,王况也没有低看她一丝,但这条线,小芣苢却是牢牢的守着,不敢逾越一步。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自洞房之夜始,她就已经和其他人家的通房丫头完全不同了,哪里有通房丫环和主子夫妇同被而眠的?

一直等到小娘子压抑着叫了几声,浑身颤栗着摊倒,王况这才将小娘子放到**,又将小芣苢拉了过来继续。

三人这一折腾,外头的鸡已经叫头遍了,离天亮不远,三人是全无睡意,小娘子和小芣苢一左一右的依偎着王况躺着,小娘子依旧是用手在王况胸前画圈圈,小芣苢依旧是用手把玩着小王况。

“夫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王况说的话,小娘子是信了的,林家不是大家,但她自小也是琴棋书画都学的,各种传奇怪志也看了不少,在她看来,自家夫君既然能得梦如此,必定是有人安排所致,既然有人安排,那么那安排的人岂会坐看自家夫君陷入困境?所以,她并不是很担心,她在意的只是自己能和夫君在一起,白首到老,已经足够了。

“韬光养晦,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不过眼下的吴王恪却是必须救,他可是诸多皇子中最有才的一个,可不能就那么看着他没了。如果梦中所听的不差的话,怕是过不几年,他的境况就堪忧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做做准备没什么损失。”王况漫不经心的应着,因为小王况被小芣苢逗得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小丫头不老实。”王况一把抱起小芣苢,让她俯卧在自己身上。。。。。

一直到了鸡叫二遍,三人这才沉沉睡去,这一晚,王况不光把俩丫头折腾个够呛,自己也累得不行,小王况到了后来,无论小芣苢怎么逗都没了力气,一夜七次郎,可真不是常人能当的啊。

等到三人醒时,已经是午后,王况并不急着起来,昨晚李恪既然听到了自己说的那番话,肯定不会走的了,一定会找自己把话问个明白,没搞清楚情况之前,王况的话对李恪来说就如一窝蚂蚁,在他心里爬啊爬的,痒得难受。

睡了一夜,精神体力都恢复了许多,王况决定要给小芣苢一个深刻教训,省得动不动就撩拨小王况,孙药王的话,王况可是不敢忘记的。于是在小娘子的帮助下,手和嘴并用,一连让小芣苢瘫软了几次下来这才罢休。

等三人出了房门,家人来报,说是有个小郎已经等候多时。

不是李恪?李恪昨天的高调亮相,几乎建安已经是家喻户晓,自己家人没理由不认得的,昨晚小娘子没认出来,那是因为夜间瞧人不清的缘故,可现在是白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