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叼难似的工作

客房部的工作量虽说不是很多,但以往是三四个人的工作量,如今却让她一个人去完成,累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当玉梅认为已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做好了的时候,小李出现在了客房门外,她是来完成刘阿娜交待的任务的!

“都清洁完了吗?”看见玉梅伸直腰站在房中央,小李开口问道。

“是的!刚做完!请你检验!”玉梅累得没有精神露笑脸,但她自信这所有的一切,是经得起检验的。

“嗯!不错!看来你的劳动能力很强嘛!我再看看其他房间!”说着往里走去。

玉梅走到门边,斜靠在门上,等待小李检验出来。突然,她听见了小李的惊叫声,赶忙冲了进去:“怎么了?怎么了?”

“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小李张着嘴,双眼怒瞪着玉梅:“刚进门我还夸你,没想到你只不过是会做表面功夫!这样的床又怎么能接待贵客呢?我告戒过你,这几个客户对公司非常重要,千万来不得马虎!要是客户因住宿的事情而与公司断了合作,别说是你,就是连章总,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怎怎么。怎么会?”玉梅急冲到床前,明明刚才洁白如新的床单却有了双手掌那么大的黑黄黑黄的印渍。那印渍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是那样的让人恶心,那样的让人厌恶!“我我。怎么会这样呢?”玉梅望着床单上的那团黑黄的印渍结巴自语,这床单,在出这个门的时候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是谁?是谁在作弄她?眼睛从床单移向小李的脸,可那脸,也是正气凌然哪!

“刘主管交待过,让我把好清洁关,现在倒好,临到客人马上要住进来了,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小李看着玉梅一脸的惊愕之后再是一脸的茫然,心里有些不安了。但再不安也不能放过这个玉梅呀!她可不能为了这个乡下丫头,回头去吃那刘毒蛇的毒液!

刘主管三字一进入玉梅的耳里,顿时像是掉进了冰窖,冷得身上的血液就要凝固了。

“李姐!你别告诉刘主管行吗?我马上洗!我保证明天客人到来之前,是干净洁白的!”玉梅望着小李,改唤成了“李姐”,眼里泪花闪动,乞求着说。

“好吧!”小李故意停顿了一下,表示着她正在犹豫着。刘阿娜交待的任务已经完成,玉梅眼中的泪花儿和乞求她可以添油加醋的向刘阿娜描述。反正她也不在现场,能让她笑就好!

床单上的黑黄印渍很不容易清洗,因为床单是纯白色的,无论玉梅怎样的搓洗,黄印都隐隐在现。怎么办?玉梅望着重复又丢进水里的床单,楞起了神来!

“洗衣,洗衣部,耀艳洗衣部!我怎么没想到她呢?”玉梅猛地站了起来,拎起床单稍稍扭了些水份,找来塑料袋装了,急急的朝着耀艳洗衣部赶去。玉梅赶到洗衣部,洗衣部已经关了门。只有洗衣部楼上的灯光从窗户透泄出来,照在已经冷冷清清的街道上。

玉梅敲了门后,很快老板娘就踩着高跟鞋响在

水泥梯上。打开门看见玉梅,脸上又堆起了满满的笑:“妹妹!是你呀?快进来!”

玉梅走进屋里站定,打开手里的塑料袋,拿出湿湿的床单,指着上面还隐隐可见的黑黄印渍,问道:“老板娘,这个怎么洗都洗不掉,到底是什么?”

“呀!怎么会有这个?我是洗干净后放在衣橱里,你来了,才一件一件折叠起来放进塑料袋到交给你的!慢!让我再瞧瞧,到底是什么玩意在上面!”老板娘将那黑黄印渍放在鼻子下一闻:“呀!好像是醋!”

“醋?客房部里怎么会有醋?”玉梅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老板娘,原来真是那个姓李的搞的鬼!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呀?

看着玉梅睁大了眼睛望着她,老板娘误认为玉梅是在埋怨她没把床单洗好,因此害怕会失去裕昌公司的这个常年大客户,忙将湿漉漉的床单放进轰干机内,然后取出干燥的床单平铺在案板上,随手拿起案板边的一瓶喷雾剂喷在了黑黄的印渍上,一会儿那隐隐在现的印渍就消失了。

“啊!这是什么?怎么我搓洗了这么久都去不掉的印渍,它一去就没有了呢?”玉梅望着老板娘手里的喷雾剂又高兴又惊奇。

“它呀,是专门对付这样的顽渍的!”老板娘看见玉梅高兴了,也笑了,对玉梅开起了玩笑。

玉梅看问题解决了,时间也不早了,就拿起重新干干净净的床单要回去。老板娘又拉住了她:“妹妹别急!我把这个月的单子给你带回去,交给你们的刘主管!”说着将上面列有清洗床单被褥的数量和单价递到了玉梅面前。玉梅眼睛不经意的一瞟,好家伙!这一月就耀艳洗衣部的钱就有六千多!客房里的床单被褥,有这么多要洗的吗?面对老板娘递过来的单子,玉梅想着,要是我接了给那个刘主管送去,她必定知道我又到洗衣部来过!况且,照昨天老板娘的样子,洗衣部一定和刘主管有着不可告人的密秘交易。老板娘说每月都给洗衣部的姐妹们一点零花,都是交给刘阿娜的!姐妹们得到过这笔钱吗?我接连两天往这里跑,老板娘肯定是把我当成了刘阿娜的心腹了!不行!我不能让刘阿娜知道我已晓得了她的密秘,不然,我可真是在这里毫无立足之地了!虽然我最近常受她们欺侮和作弄,但总比被撵回家去强!玉梅想到这里,对老板娘笑着说:“我有两天没见到刘主管了,不知道她在不在办公室!这样吧,如果你着急呢,就明天给她送到办公室!只是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妹妹快说,千万别跟我客气!”老板娘笑着说。

“就是今天我来找你的事,别对刘主管说好吗?”玉梅望着老板娘,乞求着说。

“啊!这又是为什么呢?”老板娘有些不解了,她不是刘主管的心腹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如果不是,又怎么会派她来跟自己接触呢?

“是这样的!刘主管昨天让我负责客房里的清洁,不知怎么的,那张床的床单有了黑黄的印渍,我洗了很久洗不掉,就想起找你帮忙!这件事要是让刘主管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玉梅将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以维持自己在老板娘的心目中依旧是刘主管的心腹。

“呵呵呵!”老板娘笑了:“好吧!我不告诉她就是!”

“那就谢谢老板娘了!”玉梅笑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转身出门往裕昌公司跑去。进了客房部,赶紧将重新洗好的床单换上,叠好被褥,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已接近二十三点。她感觉今天好累,前所未有的累!回去睡一觉吧,说不定明天还有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她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住:“明天客人就要来了,要是我回去睡觉了,明早又有人来故意往**撒上什么东西,我又该怎么办?算了!还是别回去了,就再这里打个盹,明早那个小李来检验过后就没事了!”想到这里,又折转身来,将客房的大门锁上,然后走到客房外的沙发上坐下,直盯着窗外的灯光发楞

不一会儿,眼睛开始迷茫起来。开始还能看见窗外的灯光,慢慢的,灯光不见了,却看见了父亲站在她的面前,叫着:“玉梅!玉梅!你怎么了?你怎么老是闭着眼不愿意睁开呢?”她看见了父亲的眼焦急起来,渐渐的声音的带着了哭音:“玉梅!玉梅!你别吓爸爸!爸爸让你去学校,爸爸明天就去把房子给卖了,爸爸供你上大学!玉梅!你醒醒!你醒醒啊?”她看见父亲把她背上就往门外跑。她看见父亲削瘦的身影在晚风中奔跑,那薄薄的衣衫被风撩得只让玉梅看得见那皮包骨的身子。

“爸爸!”玉梅流着泪轻声的叫着。父亲没有反应,“爸爸!”玉梅又叫了一声。

“玉梅!玉梅!你醒了!玉梅!醒了就好!爸爸送你去学校,明天就送你去!”父亲听见了玉梅的叫声,惊喜得扭过头,玉梅却在微弱的光亮下吗,看见了父亲脸上那晶莹的泪。就再父亲扭头的同时,父亲一个跟斗倒在了地上,玉梅也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爸爸!爸爸!”玉梅爬到父亲身边哭喊着。

“爸爸!爸爸!爸爸!”玉梅手脚在空中乱舞一阵,睁开了眼,眼里的泪迅速的滑落进了嘴里。窗外,已有暑光和这薄雾钻了进来。

“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再苦再难自己也不应该放弃!爸爸!等着我,等着我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地方,我就回来接你!”玉梅走到窗前,望着越来越明亮的天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