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讲道理(2)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神,不过见我被曾支书掐得面色发紫,他们还是忍着心中恐惧,纷纷涌了上来,再次一把将他给压倒在地,而我也因此而被他们给救了起来。

这次我也火了,见曾支书把大家甩得快按压不住他时,我急忙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灵符,其中什么符都有,什么破邪符、镇宅符、驱鬼符、破煞符等等一共十数道符,通通往曾支书的额头上贴了上去……

这一下还真起了点作用,顿时对方也不再挣扎了,浑身再次巨烈的抽搐了起来,口吐白沫,而且双眼还不断的往上翻,像对眼鱼眼睛一样,最后没多久头一歪晕了过去!

大家一看曾支书没动静了,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却依旧提心吊胆的时刻防犯着他暴起发难。

我说,没事了,那东西离开了,大家快把曾支书给扶起来吧。

大家听我这么说,这才放松下来,赶紧将他给扶起送回了家。

曾支书不是本村人,而是十几里外陈家镇上的人,在我们村里他暂时是住在村部里头。送回住的地方,我给他画了三道符,化成符水灌给他喝下,毕竟被鬼上了身,阴气侵体,一个不好大病缠身是跑不掉的。

当晚,曾支书就醒了,不过醒来后的他却两眼呆滞,也不说话,总是神神颠颠的自言自语,也不吃喝,别人叫他,他也不应,就是一个人坐在床上发着呆。

见到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在他房间的门窗上都贴上驱鬼的灵符,防止那东西再来找他。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一直在想着办法。而曾支书在这两三天里,好的时候就在村里乱逛,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情况差的时候,就会突然发疯,见人就打,或者蹦到房顶上,很是吓人。每次都得发动全村的人,拼尽全力将他绑在了石磨上。

其实在曾支书出事的第二天,他的父母也就赶过来了,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那是哭天抹泪看着就让人心酸。他的父母也有去请大仙,但是很难将大仙请来帮忙。因为这年头可没人敢光明正大的搞这事,毕竟正当破四旧的风潮上,万一让外人瞧见了,那可就得把小命都给丢了。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请来了一位大仙,那大仙来到村里一瞧,就说那东西来头不小,他没有能力应付得了,于是留下几道灵符就离开了,愣是曾支书父母跪在地上相求,那大仙也只得叹息摇头。

这样子一闹就一个多星期,此时的曾支书因为每日不吃不喝的,整个人都瘦的很快,看上去很是吓人。最后毫无办法的曾支书父母,又跑来求我,要我一定得救救他儿子。

虽然曾支书这是自作自受,但是看到他父母这么可怜的样子,我还是答应着尽力想办法帮忙。同时,我心里也很清楚,这事还真的不好办。

接下来的日子,我也有帮他想办法。曾带着曾支书来到村口挖出石像的地方,让曾支书跪在那儿,烧上黄纸香烛,让曾支书磕头求对方放过他。可是这些法子都用遍了,根本就没有减轻症状,曾支书依旧还是神神颠颠的。

这一天,曾支书再次闹腾了起来。当时大概是下午的时候,突然有村民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我,曾支书又发疯了,还把自己的爹娘给打了,当时他娘就倒在地上断了气,而他爹也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一听这话,我顿时吓了一跳,终于还是闹出人命来了。如果说,曾支书自己被折腾死了,虽然有些许无奈,但是那也是罪有因得,谁叫你不听劝,非要去闹哪门子的破除迷信啊,不敬畏鬼神,遭到报应也是自食恶果。可是,曾支书父母可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他们的死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当下我就拿上家伙都出了门,当我来到曾支书住的村部外时,那儿已经围满了村民。他们有的拿绳子,有的抄着柴火棍之类的,显然是担心他再次伤人。再看那曾支书,人已经不在屋内,而是蹦到了房顶上头去了。

要知道前一晚因为他闹腾,大家可是将他绑在了屋前的石磨上,此时那数百斤重的石磨已经滚落在一地上,拇指粗的麻绳也断成几截散在地上,这些显然是曾支书所为了。

大家见到我来了,纷纷让了开来,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死人了,曾支书把他娘给打死了。顺着村民所指,果真见到曾支书他娘躺倒在大门口的地上,一动不动,门槛上流着一摊的血,看那样子显然是不活了。

而在人群中间,也有个老人在震天震地的哭着,一边哭,一边喊着老天爷不开眼,时不时又责怪自己是不是哪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生下这么一个儿子……

顺着哭声看去,那哭的人不是曾支书他爹,还是会谁啊?此时他爹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满身是灰,额头上还有丝丝血迹,显然是被他儿子给打的。老人哭的很伤心,让人听着都肝肠寸断。谁说不是呢,这事放在谁身上,任谁都会接受不了,除了伤心就只剩下绝望了。

说实话,看到老人哭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我也很难过,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含辛如苦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还送去读了高中,哪成想儿子却成了这个样子,不但疯了,还把自己的娘都打死了,无论哪个父母都会受不了。

当下我也就怒了,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容他再害人了。我朝房顶上的曾支书看去,此时的他满脸煞白,对自己父亲的哭哭啼啼根本视而不见,反而阴阳怪气的对着我冷笑,那样子完全看不出他会是那老人的儿子。是的,此时的曾支书已经又被鬼附了身,此时的曾支书根本就不是曾支书了。

我指着他怒道:“大胆妖孽!之前你闹腾,那是因为他罪有因得,所以我没将你如何。可是今日你却将无辜之人害死,定难逃天理报应!”

一听我在骂他,对方也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说:“毛口小儿胆大包天,敢跟本座叫嚣。前几日看在尔是小毛童的份上,本座没取尔性命。若是尔再多管闲事,休怪本将军连你一块收拾了!”

“呵!好大的口气,今日人已被你害死,难不成你还没闹够吗?如果你还要继续闹腾,继续伤人,可别怪我替天行道,收了你!”此时的我虽然很怒,但是我也知道如果动手对打的话,我很可能敌不过他。所以,如果能用理来劝他走的话,还是上策。

哪知对方根本就不听劝,反而夸口道:“你个毛头小童少跟本将军谈什么天道,此子领着尔等小民毁我宅院,本将军告诉尔等,不仅是他,凡是动了我宅子的人,本将军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们通通给本将军等着。待我收拾了这个家伙,接着就是你们!”

这话一说,顿时可谓是一声闷雷一般,打在了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在场的村民大多数那天都去挖了土,砸了石头,看看眼前曾支书的下场,过些日子对方也会这样来折腾自己,他们哪里会不怕啊?

这下村民们就炸了锅,惊恐万状,浑身打起了颤栗,有几个胆小的村民竟然就这样跪了下去,口中求着对方放过自己。还说自己全是被曾支书逼的,如果不挖土,曾支书就会将他绑去批斗,说到伤心处还哭了起来。

这一下可就跪下去一大片,是啊,村民们都打心底里害怕了,眼前曾支书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房顶上的曾支书看到大家那害怕的样子,却很是受用,脸上尽是得意。他阴阳怪气的冷笑着,说跪也没用,连本将也敢得罪,我决不会放过尔等。

见到这般,于是我就叫大家不要再求了,通通起来吧。大家胆战心惊的望了望我,再看了看房顶上那阴阳怪气的曾支书,只得无奈的站了起来,然后纷纷围到我面前,求我想想办法救救他们,显然是把最后的希望全都放到我身上来了。

看到大家惊恐无助的模样,再看到房顶上曾支书没有罢手的打算。于是我只得叹了口气,抬头对房顶上的曾支书说:“最后问你一遍,人命已出,你罢不罢休?”

曾支书笑道:“你有何本事尽管使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毛头小童能折腾出什么手段来。”

见到这般,我只得转头找到老支书,叫他等下带领村民到我家里来。叮嘱完这话,我便离开了那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