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蔓出了学校,一辆小车驶近她,缓缓地跟在她的身后。

车里,司机握着一张银联卡,眼里带着贪婪和犹豫。

他几次想下车唤住夏以蔓,终是没能下定决心,手指在银联卡上流连,拿起又放下。

手机适时地响起,司机紧皱的眉松开,拿起了手机。

“刘叔,我知道你已经要离开傅家,回老家去了。”电话里,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司机一愣,很快便听出那是孙依柔的声音,“孙小姐,您好,有什么事吗?”

“那张银行卡,我希望你不要拿去给夏以蔓。刘叔,她不值那二十万,倒是刘叔你,辛苦了半辈子,你拿着它,也很合适。”

“这……孙小姐,您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贪这些钱,我是很……”

“刘叔,你带着那张卡离开吧,反正你回了老家,也不再回来了,荣棋不会为了区区二十万而去报警找您,您总算是为刘家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我知道你家急需钱。而且荣棋永远不会知道你没有把那张卡给夏以蔓。我保证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司机的脸,皱成了一团,似乎在权衡,钱和信誉哪个更重要。“孙小姐,您说的话,我不懂。”

“刘叔,荣棋已经先我一步上了飞机了,我们留学回来,是几年后的事情,物是人非,荣棋就算知道,也已经不会再去追寻当年的事情了。更何况,我或许会成为荣棋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你拿着它走,永远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就算是有人找你,你可以把我供出来,就说是我授意的,到时候尽可以推到我的身上,没人会怎么样你。”

孙依柔很淡定地说道,清脆的声音,带着干脆。

司机悄悄地按下了录音键,心里却一阵狂跳。

“我知道了,孙小姐,您的吩咐,我会照办。但我不会贪钱。”

孙依柔嘴角带笑,傅荣棋的司机倒是有意思,就算是这个时候,动了

心,还是要特意加上这一句,不贪钱,好让人找不到追责的理由,或许是好案发后好开脱?

孙依柔笃定自己能算定人心,那司机贪婪的样子,她不会看错。他绝对会把那笔钱据为己有。

而傅荣棋,也绝不会去查钱到底有没有到夏以蔓的手里,就算是知道了,她也笃定,傅荣棋不能拿自己怎么办,自己故意赶不上飞机,办这件事,很值。

孙依柔看着不远处,吃力地拖着行李走的夏以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夏以蔓拖着行李,往公车站走去,她刚才请秦双吃饭,已经是口袋里最后的一百块钱了。

如果不是为了感谢秦双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对自己好友的不舍,她还真的不舍得再去那小馆子吃饭,秦双知道自己的经济状况,硬是付了账。

夏以蔓现在,倒是舍不得出钱打车了。

一辆小巧漂亮的私家车,开过夏以蔓的身边,然后又倒回来,车窗降下。

夏天晴漂亮的小脸,露了出来,“夏以蔓?现在早就放假啊,但是,还没有到毕业的时候。为什么现在搬行李?你该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被退学了吧?”

夏以蔓愣住,看着一脸好奇的夏天晴,心底微微地一不悦。

连夏天晴也知道她被退学的事?夏天晴是B大的学生,跟自己的学校,是有几里远。

B大虽然离A大近,但,却是个三流的学校,平时A大的人,也不愿意多和B大的学生走近,因为A大的学生,都拚命地要学习,B大的学生,则是以玩为乐,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所以两所大学里发生的事情,并不会互传,更何况现在是放假期间,她没想到,一向对A大不闻不味的B大生,居然也知道她的事情,看来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夏以蔓脱口而出。

“啊,夏以蔓,你真的偷窃被退学了?真是丢我们夏家的脸。当初,你

考上A大,我们夏家还说你给家里长脸了,结果,现在,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树立的好榜样!”夏天晴哧笑起来,眼里带着不屑和幸灾乐祸。

夏天晴皱眉,她向来和夏天晴不和,缘于小时候,两人同班同级,她乖巧好学,夏天晴顽皮捣蛋,考试也喜欢玩旁门左道地抄袭。

那时老师经常批评夏天晴,并以夏以蔓作为榜样,教训她,那时,夏天晴就对夏以蔓恨得牙痒痒的,下了课,还要到她的位置来打上一架。

后来,夏天晴整蛊班里的小胖子,把小胖子整晕了住院,夏天晴害怕被罚,把事情都赖到她的头上,夏以蔓又刚巧在场,还真被人认为是她干的,任凭她百般辩解,最后还是被定了罪。

不光如此,还把她的试卷偷偷地改成了别人的名字,让夏以蔓留了一级,从那以后,夏以蔓对这个捣蛋鬼堂妹,有多远就躲多远,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几乎也极少交集。因为她看自己不顺眼,只要有这个堂妹的地方,她总是不得安宁的,所以她尽可能的躲得远远地。

但夏天晴,居然会知道她发生的事情。

“我退不退学,也跟你无关,你又哪里需要榜样?我丢脸,也不是丢你的脸。”夏以蔓冷冷地说道,大伯家里,明明有钱,却不肯帮自己,夏天晴,身为自己的堂妹,百般奚落,不知是上辈子是仇人,还是冤家,居然能和自己一家成为亲戚。

“夏以蔓,你现在要回家吧?拖这么多的行李,可真辛苦,本来我可以载你的,让你坐坐妹妹的顺风车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现在要不想回家了,你家也离我那里远,我要去学游泳,就不能载你了,我要载我的同学一起,再见。”

夏天晴并不介意她的冷淡,扬了扬手,开着车子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夏以蔓搬着行李,上了公交车,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到站,又拖着行李往家里搬,几乎累得喘不过气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