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了,林楚楚与凌邪风两个人漫步了很久,望着远处坠落的夕阳,映染出一片七彩祥云的景象,十分壮观美丽,此时,走在空旷的山林里,一切归为宁静,林楚楚觉得这种感觉很唯美,抬眼偷眼了一下走在面前牵着马儿的凌邪风,盯着他欣长的身影,映称着无边的天际,有种温暖踏实的感觉,漫步夕阳下,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心情。

林楚楚轻快的踏着步子,稍微赶上了他,然后,有些恶作剧的,将手伸进了他的手臂内侧,然而亲密的挽住,小脸甜密的贴在他的手臂上,笑道,“我有些累了,你带带我吧!”

凌邪风看了一眼垂在自已手臂上的小脸,望着她有些疲惫的小脸,心底却无端有些心痛起来,让她走这么远的路程,真是委屈她了,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前方的景象,出声道,“再走一会儿,就能到达一个小镇,我们先在那里住一晚。”

“嗯。”林楚楚听从他的安排,突然觉得对生活又有了无限向望起来,更让她心里偷乐的是,凌邪风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任由她这样挽着他向前,透过他的衣袍,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有些烫人。

夕阳下的身影,男子高挺俊逸,女子娇小甜美,这一路上,林楚楚总是拿着一些开心的事情来打趣着凌邪风,有时候,凌邪风会随意的应她,有时候,则只是用眼神看她一眼,说实在,一向冷酷惯了的他,与多话挨不上边,就算会说话,也只是简言简主,惜字如金,如今,身边有个似麻雀一样的小女人,他就算再冷,也得跟着聊天。

一路上,林楚楚总是笑声不断,如银铃般的声音格格清脆,为这即将落幕的寂静山林增添了一丝活力。

在避暑山庄里,跪在地上的丫环几乎如临末日,望着眼前气势直逼鬼神的男子,全身颤抖不已,夜天殇冷魅的身影此时更是怒意狂燃,只差没有一气之下,直取这三个人的性命。

通过这些丫环的描述他可以猜出救人的男子一定是凌邪风没错,但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何凌邪风会知道这个地方的所在?更何况,这个避署山庄几乎没有人知道,就连夜府的下人也并不知情,只有他与年叔,蓦地,夜天殇蹙紧了眉,他大概可以想像到这件事情与谁有关了,他冷冷的扫射了一眼跪地的身影,怒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后,黑影的身影如影随形。

昏暗的山林里,两匹俊马奔驰飞腾,马上之人更是嚣张狂傲,夜天殇一袭藏青锦袍,墨发如丝,深沉难测的面容,张扬着唯我独尊之狂,无惧夜的黑沉,直奔远方。

夜长年正欲休息,突然门猛然被推开,空气之中弥漫着一丝愤怒的气息,他不免一怔,当看到夜天殇阴沉着脸走到他面前,他猛然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你告诉凌邪风林楚楚的所在?”夜天殇此时顾不得长幼之分,他怒恼的只想知道真相。

夜长年并没有否认,点头道,“不错,的确是我告诉他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夜天殇低吼出声,当得知林楚楚被凌邪风救走之事,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怒了,而且,这股怒火越燃越长的趋势,只要想到此时那个女人正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心就无法平静。

而让他更不解的是,眼前的老人是他的亲叔叔,他怎么可以背叛着他帮助外人?

夜长年却不疾不徐的出声了,“林楚楚只不过是一个仇人之女,你即然没有杀她之心,又何必囚禁她?这样对你并没有好处,更何况你有了雪儿。”夜长年不打算将真正的原因告诉夜天殇,即然凌邪风的目的只是要林楚楚,如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而凌邪风也保证过不会将那件事情说出。

夜天殇表情为之一怔,他有些烦燥的眯起眼,有些急切的反驳道,“谁说我并没有杀她之心?留她在世,岂能消我心头之恨?”这句话明明是矛盾的,难道他真得要取她的性命?不,他不想杀她,也不会杀她,可是,在年叔面前,他只能硬着心肠昧着心理真正的想法说慌。

夜长年始终是过来人,精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穿夜天殇的心思?他苦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天殇?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初你执意报负林霸天而对林楚楚百般污辱,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你也该放下仇恨,过上正常的生活,刚刚雪儿还在寻问你的去处,你即然娶了她,便不该如此冷淡待她,必竟她是郡主身份。”

却见夜天殇脸色不奈的挥了挥手,“这些话不用你来教我,我只想知道你为何告诉凌邪风避暑山庄的事,谁允许你擅自主张放了林楚楚?”端雪儿,自从娶她回来,他从未正视过的妻子,再说,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

夜长年脸色微变,语气更是硬了几分,口气认真得有些过头,却带着一丝长辈的责备,“要么你便杀了林楚楚,要么你便放了她,你这样囚禁她,只会增加她对你的恨意。”

“你说什么?”夜天殇目光一沉,口气不悦道。

“难道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夜长年用一种明了的目光望了他一眼。

夜天殇面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深邃的眼神难见浮燥,他眯起了眼,心头涌起一缕莫名的迁怒与焦躁,被人看穿心思的他显得有些慌乱无措,同时,还有一份恼怒,他皱眉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楚楚是不是?”夜长年百般不愿的说出这句话来,夜天殇不敢正视自已的心,可身为旁观者的他却瞧得清清楚楚。

夜天殇身躯震住,目光凝固在一处,下一刻,却像奋力抵这个信息一般,急切地冷笑起来,嘴角抽搐上扬,仿佛听到大笑话一般,他不屑的低哼一声,“这怎么可能?”

“你想骗自已到何时?”夜长年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夜天殇目光凌然的瞪了夜长年一眼,一缕嘲讽的笑意爬上嘴角,晕染开来,他转身便朝房门外走去,就在出了门外之际,唇角的笑容却在下一个瞬间触不及防的僵住,慢慢凝成一个纠结的表情,在心底,他急促的问自已,他真得喜欢她吗?答案却是一个,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一个仇人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