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面春宫硬汉

…”

“那么你告诉我,你和册二哥一同去茶馆时,到底发生什么事?”南宫镜捂着脸,藉机使坏。

小紫闻书,立刻羞红了脸。

在茶馆的那日,直到她抄书到一个段落,才惊觉自己被喂食这件事,哪知才一抬头,顿时看见册二哥把被她咬过的桂花凉糕放入嘴里。

天、天啊!那是她咬过的呀!但是又见册二哥神情如昔,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对的模样,是她太大惊小怪吗?

“小紫,从实招来,你到底和册二哥发生什么事了?”那日小紫可是红了整晚的脸,让她好奇极了,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不……其实没有什么……”

“既然没什么,就说嘛!存心吊我胃口……不说?不说是不是?瞧我怎么惩罚你!”南宫镜说着就伸出两爪,朝小紫身上呵痒。

“不要……我、我怕痒……饶命饶命……”小紫叫着躲避,打南宫镜腋窝下的空隙钻了出去,朝外头跑。

“哪有这么简单就饶命!别跑!”南宫镜撒腿追了出去。

两名女孩一前一后奔出厢房,跑了没几步,小紫便迎头撞向一堵胸怀,与来者双双跌倒在地。

“哎呀!我的臀……”被压在底下的人哼哼唉唉。

南宫镜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地上的人是谁后,立刻开心的蹲下身。

“籍三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你不是要再过三天才会回来?”南宫镜戳戳南宫籍的脸。

南宫籍的眼珠子转向妹妹,干脆躺在地上了。

“还不是为了你,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出阁,我怎么舍得离家这么久?”南宫籍举起手拧拧妹妹的鼻头。

南宫镜笑得眯起眼。

“你们两人方才在闹什么呀?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还有,小紫,你没事吧?”南宫籍一手搁在小紫的肩上。

“没事。”

“没事就好,幸好有我当垫子,否则你摔伤了,我可会心疼……”南宫籍说着说着,身上突然一阵轻。

哇呀!二哥的脸好黑呀!是怎么了?

南宫册寒着脸,把小紫从南宫籍身上抱起,放在身后。

“别躺在地上,难看。”南宫册皱眉。

“钦!让我歇息歇息嘛!小镜、小紫,你们评评理,二哥他这些天几乎把一天当三天用,拚命压榨我,要我一日看三间纸坊……呜……这七天以来,我简直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自一年前接管书坊后,他每日每刻都忙得天昏地暗,最近又因为淮都城的纸价大涨,让他更是为此飞奔忙碌,最后拖着二哥到以藤纸闻名的剡城,看看有无价格合理,能长期合作的纸商。

撇开二哥压缩时间这件事不去抱怨的话,二哥对付人的手法实在厉害!一脚站出去,摸摸样纸,冷着脸说声“减价”,纸商就乖乖减价,只差没用成本价卖他们,可不像他,在那边辛苦说笑打商量,纸商说不减价就不减价。

“籍三哥,你不是说因为我要出阁,所以才不舍得离家这样久?”南宫镜一脸似笑非笑。

“啊……嗯……那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小镜,籍三哥和你说……”南宫籍站起身,与妹妹陪笑,开始叨说一路上的辛酸故事。

第八章

这边的小紫却没心情听南宫籍说话,她望了望南宫册,见他紧抿嘴角,心头一阵忐忑。

册二哥心情不好?是与纸商谈得不顺利吗?

“走吧!”南宫册推着小紫的背脊,让她往她的厢房走。

“咦?”

“今日你不是要去找你爹?”

“可是……册二哥,你是不是很累?其实我一个人去也行,现在爹爹都没再对我怎样。”

南宫册的口气有些粗鲁,近似于冷斥的说:“我曾经说过往后的每一次都会陪你!”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小紫心口一惊,用着一双无辜的眼望着他。

南宫册说完,直刻发现自己的失常,他停下脚步,抬手揉揉脸。“抱歉,我的口气太差。”

小紫鼓起勇气问:“册二哥,是不是你们在剡城与纸商谈得不顺利?”

“不,一切都很顺利,咱们找到一间纸品优良,纸价加上马运费都合情合理的纸商,阿籍认为,若先合作三个月都没出问题,往后就可以签长期左契……抱歉,我情绪有些不稳,所以口气才这样不好。”

一切都很顺利,就算阿籍方才抱怨他压榨时间,但是在剡城的那几日里,知晓他赶着想在今日回淮都城,也配合他打着精神赶时间,他们也顺利在今日回到淮都城,如此还有什么好烦躁的?

不,他知道原因,他是因为……

他看见小紫一脸担心,于是露出淡淡微笑,“你快进入厢房准备要拿回万家的东西,等一下咱们便出发。”

小紫迟疑着,却在南宫册的坚持下,进入厢房拿东西。

南宫册看着她的纤细背影,在心里叹气,有些无奈,却突然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郁闷的叹息。

他左手支在右手肘上,右手抚在低垂的脑袋上,原本藏在心底的叹息声,就这样飘出嘴里。

刚才真的失控了,应该让她吓到了吧?

他一向自认冷静,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失控,如果再继续待在那里,他恐怕会踢小弟几脚吧?

他们那是什么模样?一个躺一个趴,那种姿势如此亲密,让他看了实在不舒心,当他那么匆忙的想见到小紫,想看看她,想听听她的说话声,没想到在他满心期待的踏进她和小镜的院落后,却看见她和阿籍缠在一起的模样。

他心底不断告诉自己,阿籍没有恶心,兴许是小紫跌跤,阿籍想扶住她,未料两人却双双跌倒,才导致这样的局面。

她怎么没有立刻从阿籍身上起来呢?换成是跌在他身上,她是不是就会立刻爬起身,紧张地连连道歉?

她和阿籍,是什么时候那样亲密了?

南宫册思考着,仰头看着苍天,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只能又把心中的郁闷从嘴里吐出。“唉……”

南宫家的众人,在那一年南宫册抱着浑身是伤的小紫回家后,才知晓她竞然把月俸拿给成天只知喝酒赌博,会打她会骂她,甚至把她卖了的爹。

当时大家纷纷说这样做并不值得,但小紫只轻声却坚定地说了句“无论如何,他是我爹”,便让所有人止住了嘴,直到现在,小紫依然有每月按时把月俸拿回家的举动,唯一产生变化的,是南宫册的陪伴。

天上灰蒙蒙的,迎面而来的风又带着些水气,怕是要下雨了。南宫册看着天空,耳边听着小紫的声音,心里想着。

“爹,您的腿最近还会不会疼?”小紫半蹲在地上,看着万老头的膝盖,关心的问。

“死丫……”背脊一冷,发现靠在门框上的男人正盯着他,他赶紧把话给吞回去,“还好还好,只是偶尔夜里会泛疼,倒也忍受得住。”

啧!自从那年过后,死丫头每月来给银子时,那男人都会跟着来,在一旁监视他,仿佛怕他会吃了臭丫头似的,臭丫头还让他帮忙修理门,重新架稳半垮的后院栏杆……

呸!谁希罕!

万老头在心里不屑的想着,银两一到手,正想挥手赶他们走,又突然想到什么。

“那个……丫头,去那边架上帮老子拿……拿茶杯……”

小紫看着四方桌上明明搁着两只茶杯,不明白爹爹为何又要她再拿一只?

“要你去拿就去拿。”万老头瞪她。

小紫于是起身,到通往后院的门边架子上取下茶杯,拿回给万老头。

万老头接过,也只是搁在桌上,另一手朝她挥了挥。

“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他拉开小蓝布袋,数了数里头的钱。啃!还是只有二两!难道就不能多些吗?

万老头咬咬牙,又碍于南宫册的存在,不敢对女儿嚷嚷。

“爹,那我先去买些食材,再回来给您做晚膳,可好?”

“不需要!我自己会解决晚膳问题,你快走快走!”万老头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小紫垂下肩膀,“那,爹,我下回再来看您。”多

拿些钱来比较实在!万老头在心底哼道。小紫深深看了爹一眼,才慢慢跟着南宫册离开。

门被掩上,辽住了两人的背影,过了半刻时间后,万老头才吭声。

“该出来了吧?”

遮在通往后院门上的蓝色粗布被掀了开来,里头走出一位身着华美衣衫,头簪几支翠绿簪的女子,她的富贵模样,与这里的简陋,实在格格不入。她走到桌边,嫌桌椅太脏太破,碰都不想碰。

“如何?死丫头可以吧?”

女子因万老头吐出的浓浓酒臭而捂住口鼻。

“当然可以。你难闻死了,别这样靠近我说话!”女子往后退了两步。

万老头咧嘴,露出一口黄黄黑黑的牙。“难闻?难闻就别来呀!不知是谁连续几日都来找我。”万老头笑了又笑,吃定女子有求于自己。

女子气一梗,心想,要不是有事情要做,打死她,她才不会来!她哼了一哼,手指捻住桌上的小布袋,打开来数了数。“还真的才给二两?这点小钱,对你这酒鬼来说哪儿够?”

“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咭咭咭!能知晓你在哪户人家,可真是件好事。”万老头说着,干枯的手就朝女子伸了过去,摊在她眼皮子底下。

女子一撇嘴角,从怀里摸出沉甸甸的钱囊。

万老头接过,打开,数了一数。

“还是你大方,二十两呢!”万老头说着,就想摸一下女子,却被嫌恶的躲开。

“少碰我!”女子斥喝,看见他那副嘴脸就一肚子火!

他到底是怎么打听出她的所在?她明明费了番工夫,重造了自己的身分,好不容易才进入富贵人家里头,哪知这死老头两年前寻到她,利用她的往事威胁,逼她给银。

罢了,别气坏自己,反正他嚣张也没多久了,等到这件事过去,瞧她怎么对付他!

“丫头平常都有那男人跟着吗?”女子问。方才站在门边的男人一身魁梧,一脸冷漠,那股气势,想忽视也难。

万老头仍开心于那二十两,心头打着算盘要如何使用,是该拿去赌银?还是先去买酒?

女子劈手夺过,“死老头,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怎知道?我只知道臭丫头每次回来,那男人都在身边……我说,那丫头真的可以?”

“身材两个人差不多,至于脸蛋样貌,反正对方也没见过本尊,绝不会被发现,我比较担心的是她有没有像于金姑娘的气派?瞧她那股寒酸样,一瞧就知道是在做丫头的。”

“有什么关系?谁规定千金姑娘一定要有气派?就算被人怀疑,可到时候也已经被吃干抹净,契纸也签了,对方又能如何?”

“这倒也是。”她将钱囊扔回给万老头,又从头上拿下翠绿簪子放在桌上,“今天心情好,赏你。”

万老头笑得阖不拢嘴。

“记得,假若我需要你,会再来找你。”

“当然当然,不过到时……”万老头食指与拇指互戳了下,露出贪婪笑容。

死老头!女子在心中恨恨骂道。

从万家出来没多久,一滴雨便落在鼻尖上,紧接着又是一滴。

然后,哗啦啦啦,仿佛上天打翻了水盆,毫无预警的,大雨轰然直下。

“啊!”小紫急忙用双手挡在头上,却徒劳无功。

南宫册微微拧眉。该糟,这附近没有能辽雨的地方,必须到前头几尺处才有能避雨的棚子。

“用跑的。”他一边说,一边护着小紫沿路跑去,好不容易抵达棚子下,两人几乎半湿。

雨瞬间下得猛烈,让他们防不胜防,南宫册身材高大,方才又护着小紫,被雨水打湿的程度比她还要严重。

小紫正要从怀里挑出帕子,想先让南宫册擦擦脸,眼角却忽然一闪,看见熟人。

“书大哥!”她叫着,引来也忙着要躲雨的南宫书注意。

南宫书跑入棚子底下,比他们两人更狼狈,几乎是全身淋湿。

“小紫。”南宫书打着招呼,大掌抹去满脸的雨水,“阿册,你回来啦?情况还顺利吗?”

“还顺利。大哥,你是到前头的……”

“是啊!阿籍已经接管书坊,等稳定些,你写的册子也可以挪回来卖,我今日先去和柳娘打声招呼,让她心里先有个底。”

“她可有为难大哥?”

南宫书笑了笑,“为难没有,倒是极力要求在贩售时,一定要先替她预留一本,她与其他姑娘,都很喜欢你的书。”

小紫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册。

“册二哥,你有在写故事?写多久了?啊!先前你埋头在案桌前,就是在写故事?”

“嗯!”

“好厉害呀!可不可以让我瞧瞧?”册二哥在写故事!她一直以为写故事的人,应该都是文弱公子或是温婉姑娘。她瞧过几位来找书大哥的作者,那些人也都给她一种文质彬彬、纤细温柔的感觉,一瞧就知道是在写书的。

她不是认为册二哥不能写故事,但她实在无法想象,她所认识的册二哥竟然是一名作者……

天呀!好奇特的感觉。

“你若想——”南宫册还未说完,便被南宫书的喷嚏声给打断。

“哈啾!”南宫书捂着嘴鼻,“抱歉抱歉。”

小紫的心神这才从南宫册转到南宫书,慌慌张张把还来不及递给南宫册的帕子先给了南宫书。

书大哥的状况比册二哥还糟糕呀!

“书大哥,先姑且用这帕子擦一擦吧!”

“谢谢你。”南宫书接过,拿着帕子擦起脸与**在衣裳外的颈子。

“那个……发也稍微擦一下吧!都在滴水……”小紫说着,拿过已经半湿的帕子,要南宫书转身,替他擦起发尾。

“小紫,别只顾我,你自己也……”

“书大哥,你比较严重,我还好,没关系的。”

南宫书摇头,转身接过小紫手里的帕子,拧干上头的水,替她擦拭起来。

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其他意思,然而看在南宫册眼底,却让他感到烦躁与刺目。

他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他必须看着她与其他男人亲密?而且,光是今日,便目睹两次!

假如情况发生在今日以外的时间,他或许不会这样毫不明理,胡乱吃味,但是事情却偏偏发生在今日,当期待与她见面、与她相处,却看见她倒在其他男人身上的今日!

南宫册深呼吸,强迫自己分析状况。

第九章

小紫没有错,大哥被雨淋湿得比较严重,是该先处理,而大哥关心小紫并没有不对,但是……但是……

他可以抓住她的手,要她别这样对待大哥吗?他可以拉开大哥,要大哥不要靠近她吗?可他有什么权利阻止?他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不许她对其他男人好,把她紧紧藏在身后吗?

他不想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呀!

南宫册咬咬牙。

“我想到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大哥,小紫就麻烦你。”说完,未等两人有所反应,南宫册就跑出棚子,闯入重重雨幕之中。

“册二哥!”小紫叫着,就想跟上,却被南宫书抓住。

“小紫,雨势太大,等小一些再出去。”

“可……”小紫看向南宫册消失的方向,心底好焦急。

册二哥究竟怎么了?他从回到南宫家后就好奇怪……小紫咬咬下唇,在南宫书松手之际,冲入雨幕。

南宫书“啊”了一声,来不及阻止,只能望着逐渐奔离的身影,原本因为想抓住小紫而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阿册方才的神情……

阿册什么时候对小紫产生感情了呢?

小紫在雨幕中奔跑,豆大般的雨珠拍在她脸上、身上,一点一点的,打得她面颊生疼,却无法让她退缩。

她想起两年前的某日,她上街买东西,天开始下起如现在般的大雨,她在店家前躲雨,册二哥打伞经过瞧见,便靠过来,将一半的伞面给她,让他们两人同撑一把伞回家,直到到家后,她才发现原来册二哥几乎将整个伞面给她遮雨,让她没有淋湿半分,然而册二哥却湿透了半边身子而得了风寒,一连吃了十来天的药。

那几日,她好愧疚地替册二哥熬药、端药,然后不小心撞见他为了消除满嘴苦味,偷偷吃甜糖。

她想起册二哥当时脸红的模样,刚硬的面容泛着红潮,手足无措的拿着瓷罐,嘴里半咬着糖儿,神情既错愕又尴尬,让她有股想把“哥爱”这一词套在册二哥身上的冲动。

也是在那一次,她知道册二哥的小秘密——他讨厌吃苦,极爱吃甜。他的书房架子上放着一只大瓷罐,里头全是甜糖,还有另一只小瓷罐,放着的是不能搁久的糖葫芦。

册二哥还告诉她,男人吃甜糖不好看,要她替他保守秘密。

小紫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好慌乱、好担心,南宫册阴沉的面容让她无法不去在意。

她从南宫家的后门进入,等不及先回房里换去湿衣,就先来到南宫册的院落房前,才举起手想敲门,拳头却愣愣的停在半空中。

刚才心急的想见南宫册,但现下站在他的房门前,她却踌躇起来。

或许册二哥是真的有事,才急匆匆回来,那么她跟着回来,又因为什么?见到面之后,又该说些什么?

突然,房里传出一声巨响,小紫惊跳起来,未加细想,砰一声推开门,恰好与抿着嘴角的南宫册眼瞪眼。

小紫有些困窘的睁着眼,正想说些什么,鼻头却一阵痒,让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南宫册从惊愕中回种,见她一副可怜落魄的模样,急忙绕过被他锤了一拳而凹下一角的半月桌,将她带入屋内,并从木橱里拿出巾子。

“还下着雨,你怎么就回来了?”他的口气恶劣,动作有些粗鲁,却仔细擦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然后解开她的发带,让她一头长发落下,用巾子吸取上头的永珠。

南宫册没有给小紫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你难道不能等雨停再回来吗?为什么要冒着风雨呢?好,就算你淋雨回家,怎么不先回房换衣?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生了病,受苦的还是你自己!你都这样大了,怎么还这么不会想?怎么就这样呆、这样傻?”

原本就是想躲避她才冒雨回家,未料心底的气闷还没消除,就见她一身狼狈的出现,他又气又心疼,口气就更差了。

纵然小紫性情温和,但无缘无故被这么一骂,顿时觉得委屈难过。为什么担心一个人,却要惹来责骂?

一股难受涌上心头,她推开南宫册。

南宫册打住嘴,拿着湿透的巾子,满脸难以置信。

她……推他?

“我……”小紫张了张嘴,“我就是呆,就是傻,看你奔离棚子,便心急的跟着跑回来,还一路责怪自己不懂事,干嘛一定要在今日回家?就不会体贴你刚回城……”

她用力吸气,脑袋里乱糟糟,明明委屈的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尝试几次,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瘪着嘴,眼睛瞪着脚尖,想着刚才自己的行为,又想到今日莫名其妙被凶了两回,突然鼻端一酸,不想再在这里站下去了,于是身子一转,就奔出南宫册的厢房。

早知道就陪书大哥在棚子下躲雨!

她干嘛自讨苦吃!一股力量拉住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挣扎,雨水再度将她打湿。

“小紫!”他箝制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别拉我,我回房换衣去,好让你省心。”南宫册咬咬牙,心头添了三分无奈。

他不是故意要凶她骂她,他只是烦,只是闷,只是不愿意看到她与其他男人亲密,只是……

唉……

手底下的小女人兀自挣扎,他在心里叹气,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跨着大步回到厢房,将门关上。

他把她放在椅凳上,确定她不会逃跑后,才转到橱柜前,从里头又拿出一条巾子。

幸好他房里还放着两条,原先是为了早晨练拳擦汗用的,之后有她准备的巾子,自己的就用不上,便一直搁着。

他回到她身前,弯下身,与她眼对眼,用巾子擦抵她脸上的雨水与泪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也不是有心要生气。”他看着她委屈瘪嘴的面容,低声道歉。

小紫抿嘴不语,吸着鼻子。

“小紫,你知道吗?我只是……”南宫册垂下替小紫擦拭的右手,黑眸深深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望入心底。

小紫被他紧紧盯看着,起先还能倔强回望,然而时间越久,越感到不自在,心头跳动的速度渐渐加快,怦咚怦咚的好大声,被雨水打得冰凉的脸更开始烫热起来。

她将视线瞥向一边,嘴唇蠕了蠕,正想说些什么,眼前却突然一暗。

她瞪大眼,看着眼前放大的男性脸孔,她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暖烫的呼息喷吐在她的脸上,以及……册二哥的嘴唇?!

册二哥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吃她的嘴?

她惊慌地倒抽口气,想退离,却被定住脑勺。

南宫册感受到她的慌张,却不想放开她。

吻她是凭着一股冲动,他的满腔酸味非得要这样才能消除。

他含着她的唇瓣,品尝她的软嫩,许久之后,他松开她的唇,看着她泛起水雾的眼,单纯而无辜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阵**。

她真小,脸蛋甚至比不上他一个巴掌大。

她的娇小与他的刚强,是那样明显的对比,他只要伸手拥抱,她就会没入他的胸怀,填满他身前的空虚。

他写风月书,却从未与姑娘燕好**,说起来不可思议,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他当然有欲.望,尤其清晨睡醒时更是明显,但是他却没有意愿,甚至无法将这股欲.望发泄在陌生姑娘身上。

然而眼前的小女人,却让他不只想疼惜她,保护她,更想探索她的身躯,想进入她,与她合而为一,在她身体里奔驰。

他以往一直能克制自己,可是现在……

“小紫,成为册二哥的人吧……”南宫册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哑。

小紫的脑袋嗡嗡作响,思绪迷失在方才的吻里,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就连刚才的委屈情绪乜消失了,只张着一双迷蒙眼眸,愣愣望着南宫册。

南宫册抱起她,沿路亲吻她的眼、鼻、耳,最后来到床榻边,轻轻将她放在他的**,双臂撑在她左右两侧。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要你……”南宫册眼眸炙热,俯低脑袋,嘴唇覆上她微张的唇。

这次的吻更加亲密绵长,男性柔软又粗糙的舌,撬开她的唇瓣,伸入她馨香的檀口里,勾弄生涩的软舌,汲取她温软的香味。

两人身上的雨水染湿床褥,他毫不在乎,满心期待能够获得这堵温软的娇躯,让自己的刚硬进入她,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女人。

他明白自己是想要她的,自从她及笄,他看着她,开始有了想与她亲密缠绵的念头,然而生活里却不敢唐突造次,那些在脑海中翻腾的妄想,只能挪移到笔下故事里,藉由一段一段鱼水欢情,让自己幻化成男角儿,尽情对待身为女角儿的她,使她承受他的一切,使她在他的**下哼哼娇吟。

现在……那些字字句句终于要成为真实了!

他略微粗鲁地扯开她的衣带,大掌伸入衣内,沿着她的曲线抚揉,感受着她的轻颤。

“册……册二哥……”亲密的行为让小紫慌乱,又因为他的亲吻,身子产生奇异的燥热。

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她害怕,她想推开他,但身上的男人不许,压低身体阻止她,她推拒他的双手只能抵在他的胸前。

他用牙齿咬开她的衣领,嘴唇落在精致小巧的琵琶骨上,顺着那里的线条啃吻舔舐。

她好甜,比他想象中还要甜,让他想起被他放在瓷罐里的甜糖,若是可以,他真想把她也放入糖罐子里,细细藏起来,放在只有他知道的位置,在夜深人静时,将她拿出来独自品尝。

他推开她的衣口,让素面兜儿**出来,大手隔着布料,一掌攫住小巧的胸乳。

一阵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受,从被揉弄的那只胸乳扩散开来,小紫微眯着眼,张嘴喘息,双手颤抖着捉住掌底下的衣料,不明白身体里的火热从何而来。

紧接着,她感受到胸前的布料失去了,一只粗糙的掌直接贴上她的胸乳,不停对着自己握揉、挤压、逗弄,让她的思绪更加模糊。

昏茫中,她听见甫宫册的声音。

“你的尖儿真是可爱,粉嫩嫩的,是桂花糕的颜色……”南宫册用拇指揉搓左右两只软嫩的尖端,目光灼灼的看着它们的变化,时而推挤着软嫩,让它们成为他手里最美好的玩物。

他想起曾经写过的字句—

良郎不断揉搓掌底下的两团凝脂,令它们可怜地战栗、晃动,耳旁听见红莺娇娇啼吟,细细喘息,不由得激动起来……

是了,是了,就是这滋味,它含在嘴里的感觉是这样的好……

南宫册跟着念想而行动,成为书里的男角儿,尽情品尝嘴里的柔嫩,将上头弄得殷红点点后,布满情欲汗水的巨大身躯往下移动,炙热的唇顺势滑下,细细啄吻柔嫩的肌肤,使她身上的布料一寸一寸离开,暂时放过小小亵裤,顺着腿儿吻到了她的脚趾。

他挺起身,看着她浑身泛着可口的嫩红,鼻翼发出粗嗄的呼息声,他飞快脱去一身行头,颤抖着手,缓慢拉下她身上唯一的辽蔽物。

“真的……”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致,美丽、迷人、艳丽,无论任何词句,都不足以道尽它的美好。

第十章

小紫喘息,双手紧揪住身下的被褥,努力拉回神智,好让自己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然后,她竟然看见南宫册俯在她的双腿之间!

天!怎么会这样?她急忙遮挡住羞人之地,阻挡他的炙热视线与抚摸。

“册二哥,不要这样……”她失声尖叫。

只是,现在的南宫册怎么会放手?他拨开妨碍自己的手,把脸凑往开始泛出春水之处,鼻间吸取甜甜的气息。

“小紫……你真是漂亮好看……”稍稍塞入一个指节,没想到立刻被紧紧绞住,他心头一震,指头一动,食指顿时没入其中,“这样的紧……这样的温暖……真是……大美好了……”

他开始戳移起来,带出了满掌的滑腻。

这样的感觉让小紫吓坏了!她激动的要阖拢双腿,却徒劳无功。

“册二哥,别这样……不要这样弄我……不要这样看我……停下来……停下来……”好可怕,这是什么感觉?她想尖叫,想扭动腰际迎合他的行动……许多许多难以言喻的感受让她害怕。

为什么她会想让册二哥多揉揉自己?为什么她**身体面对册二哥,却没有任何羞耻感觉?为什么她会觉得舒服?好可怕……这样的她好可怕……她应该感到羞耻的……她挣扎,双手捂住面颊,没有勇气看自己被揉弄的样子。

“册二哥……求求你……求求你……停手……”

颤抖破碎的嗓音,让南宫册稍微恢复神智,理智与情欲不断在他心里交杂翻腾。

馨香的气味……幽密的穴儿……让她成为受情欲控制的女人,哀衷恳求他的给予,然后他可以……

不,不能这样!南宫册,我命令你冷静!给我冷静些!冷静些!

南宫册用力深呼吸,努力推开那些**画面。

终于,他放开颤抖的小紫,直到紊乱的气息稍微平稳,才拉下她遮住脸的双手,看向她的眼睛。

她哭了!

南宫册心口狠狠一紧。

他多久没看见她的害怕、她的泪水?他这么做,不是要让她害怕哭泣呀!

尽管男性象征早已为了她而挺立疼痛,尽管多么想依靠她来抚平满腔酸意,但她的泪水让他无法继续下去。

好半晌,他叹息,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拉过被褥盖住令自己丧失理智的娇躯。

“如果我继续下去,强迫你接受我,你会不会像当年那样怕我,甚至从此躲着我?”

“什么?”小紫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何会露出如此的表情与眼神?痛苦、挣扎,仿佛在抑制着什么。

“小紫,你害怕被我这样对待吗?”她身躯一僵。“不用顾忌,告诉册二哥,好吗?册二哥想知道你的感受。”小紫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觉得自己好矛盾。

她喜欢册二哥的碰触,却又因为接踵而来的感觉感到害怕,那些感受让她成为另外一个人,一个她不熟悉的白己……

如果册二哥知道她其实不讨厌他刚才那样的对待,甚至知道她想出现的反应,会不会认为她是不检点的人?

“小紫?”

南宫册问得焦急,一时之间,小紫只能胡乱点动脑袋。

南宫册用力闭了闭眼。他太急躁,盈满胸膛的酸意,让他无处发泄,让他成为强势夺取的人。

他真的太不应该!她会害怕,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得到她的全心信任,让她没办法放心接受他们之间如此亲密的行为,更或许,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

“册二哥?你、你还好吗?”小紫小心翼翼的探问,觉得自己仿佛拒绝了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别担心,没事。”

南宫册从她身上离开,背对着她坐在床沿,确认自己不会再度失控而猛虎扑羊后,拿起下裳穿上,转身想替她穿上衣物,她却红着脸嗫嚅拒绝。

于是他放下床帘,腾出隐蔽之处给她打理自己后,他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努力克制体内依然汹涌的欲望。

“册二哥……”

床边传来犹豫的声音,南宫册以为她已经整理妥当,回头却见她从床帘之间的缝隙缩回通红的脸。

“怎……”声音太过瘩痖,南宫册轻咳一声,“怎么了?”

“我……呃……你……我的……”小紫支吾着,羞于讨回那样东西,可是没有了那样东西,她该如何将剩下的衣物穿妥?

南宫册愣了一愣,才惊觉她的兜儿竟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

良郎将红莺那满是暗香的兜儿贴上自己的……

该死!不许想!不许想!

南宫册命令自己,跨步走到床边,探手穿过床帘之间,将肚兜交还她,听见她道谢,又转回窗边。

好半晌,他听到床帘被勾起的宪率声,回头看见她已经坐在床沿。

他走上前,蹲下,替她穿回落在床边的淡紫罗扣花绣鞋。“我和你说实话,小紫。”他握着她的屑,凝视着她。

“实话?”南宫册深深吸口气。

“小紫,我喜欢你。”

短短几个字,却让小紫狠狠呆滞了。

“我喜欢你,不是喜欢爹娘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喜欢女人,公子喜欢姑娘的那种喜欢,是想与你相伴一起的喜欢。我方才真的不是要那样骂你,也不是故意做出腧矩行为,我只是吃味生气,看到除了我之外,还有男人能那样靠近你,而你也把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我心底实在不是滋味,我……”

南宫册发出一叹,仿佛那声叹息能把他想说的感觉全数表达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情绪。

“小紫,你呢?你是否也喜欢我?”某人依旧傻着。

册二哥喜欢她?怎么会?怎么可能?南宫册等待她的回答,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也能这样紧张。某人持续傻着,连眼睛都忘记眨了。

“小紫?”抬手轻敲小紫的脑袋,发现她仍旧无法回神。

“唉……”发出不知第几回的叹息,南宫册觉得自己恐怕已经将一辈子能够叹息的数额全用在今天。

他难得这样**裸的表明心迹,脸都有那么点热了,这小女人真狠心,居然没听入耳里,这是他太急躁的报应吗?

他又叹口气,抬手碰了碰她的面颊。

“快回房换衣吧!你这样真的会着凉。”他握着她的手来到房门前,推开门送她出去。

外头还在下雨。“记得走回廊,别傻傻淋雨……”他停了一停,“等我一下。”南宫册匆匆进屋,没一会儿,便抱着件披风出来。

他抖开披风,仔细替她披上,粗长的指拿着系带,细细打出一个绳结。

“夏末穿披风有些怪,但……”总比衣服贴着身子,曲线毕露的模样,路回厢房来得好,“快些回去,嗯?”

小紫突然回神,急忙扯住南宫册的衣袖,仰起脑袋,支吾问道:“册二哥,我明日还能见你吗?我、我还能替你送巾子吗?你……还会让我帮你买糖萠芦吗?”

南宫册只是看着她,双眼透露着她不明白的情绪。她急了。“不行吗?”

南宫册露出微笑,“傻丫头,胡想这些做什么?你想见我就来,想替我送巾子就送,而我的糖葫芦,除了找你买,还能找谁?”

看着笔架上一支支的狼毫笔,小紫的思绪渐渐飘远。

册二哥说,他喜欢她。册二哥问:她喜欢他吗?她……可以喜欢册二哥吗?

“小紫,你又抄错字了!”负责检查佣书人抄书字眼的林师傅,拿着笔杆猛敲桌面,口气不善。

“你这张纸里已经出现十五个错字!”再补充。

小紫猛地回神,慌忙道歉。“小紫,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你真的频频出错。”

一般佣书人抄错字只需要用红砂笔注记就好,但净明书坊的手抄书会如此有名,就是因为打着“绝无错字”的名声,所用的抄纸也比其他书坊精良昂贵,而堆砌这良好名声的,就是一张张因为错字而损失的纸。

书坊内的专用抄纸所剩无几,在册二爷、籍三爷在剡城采买的纸抵达前,无法再让人因为漫不经心而损失。

以往小紫这丫头,他最不用费心,没想到打数日前,却开始频频出错,浪费去的纸更是往常的翻倍。

真是的,为什么平时没事,偏偏在要紧时间出问题?

“对不起对不起。”

林师傅揉揉额头,频频呼吸好几次,才把脾气抑制下来。

“小紫,你要不要休息几日?”

“咦?”

“你这样频频出错,说实在,我真的很伤脑筋,书坊的存纸已经所剩不多,更重要的,这书还是急着要给城东花老爷,让他送人用……幸好当时没指定哪一位佣书人,你也才抄没几页,老夫想,或许让男一个佣书人抄比较稳当。”

她就是不让自己有时间胡想,才不停誊写书册,只是看见林师傅这样苦恼,她无法拒绝,何况,真的是她的错,她不该为了逃避,而埋首在抄纸里,不专心的进行抄写,这样真的很不应该。

小紫答应林师傅,将手中的书让给其他人抄,她步出林师傅的书房,在长长的回廊上胡乱走着:心里又是沮丧又是懊恼,想找人说一说心里的话。

如此想着,她不知不觉便来到前头店铺,一抬眼,便透过雕花窗,看见一堵身影。

南宫籍在月初时便决定,今日让书坊关门一日,依照他的意思,是大举更改书坊内的陈设。这项活动除了全书坊里的人要忙碌外,南宫书与南宫册也搁下原本要忙碌的事,一起前来帮忙。

小紫从窗外看着南宫册,见他动作熟练的将书册搁上架子,表情认真而严肃,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

她突然好想窝在他旁边,听听他说话,告诉他,她觉得自己好没用,砸坏了工作,惹林师傅苦恼。

是啊!她真的很没用,做事情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如履薄冰一点一点的完成。她没有夫人总能替老爷思考许多事的灵敏,性子也没有小镜的开朗,如此的她,册二哥怎么会喜欢上……

“你说谁喜欢上你?”

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得她惊跳起来。

“反应这样激烈,小紫,你让我真伤心。”来者一脸难过。

“籍、籍三哥,你不是在前头忙吗?”她刚才有说出声吗?

“在忙也要如厕嘛!”南宫籍眨眨眼,倾身朝小紫靠去,“小紫,你说谁喜欢上你了?你不小心说出口了喔!”

“没有没有,籍三哥听错了。”

“是这样吗?”

好半晌,小紫觎了观南宫籍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眼。

“籍三哥,你有喜欢的人吗?像小镜喜欢翟公子那样的喜欢?”

“有呀!”看见小紫因为他的直爽而愣住,他不由得哈哈一笑,“吓到啦?想不到成天嘻嘻哈哈的我也会有心上人?”

“不是……呃……那个人也喜欢你吗?”

南宫籍笑意更深了,“我认为她喜欢我,但她却因为一些『瑕疵』,嘴里嚷着不喜欢。”

“一些瑕疵?是什么样的瑕疵?”

南宫籍眼珠子一转,没回答她,反问道:“小紫,你这些天烦恼的,是不是『我这样子的人,为什么他会喜欢我』或者『我这样子的人,可以喜欢他吗』这种问题?”

小紫瞪大眼的模样,不用回答,南宫籍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摸摸脑袋,望着铺子里面一会儿,又看着小紫片刻,才神神秘秘的说:“籍三哥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刖人……假如籍三哥真的和那个人在一起,说不定会遭来议论,严重一点还会被爹吊起来打。”

“什么……”

第十一章

南宫籍双眼朝她眨了眨,示意她小声些。

“可能发生这些后果,是因为加诸在她身上的『瑕疵』,但在这世上有谁会是十全十美?无论样貌、性格或者身世。谁说一定要完美无瑕才能被喜欢上?这样的话,爹和娘能够成亲就是件怪事啦!你瞧爹,缺点一堆,睡觉会打呼,又爱自言自语,脑子比娘还不精明,长相平凡,没有潘安之貌……”

南宫籍扳着手指数着,一副“爹的缺点实在有够多”的滑稽模样,让小紫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小小声替老爷辩解。

“老爷只是在想事情才会自言自语,那不能算是缺点。”

南宫籍停下掐数的动作,定定看着小紫,笑了。

“你瞧,我认为的缺点,在你眼里并不是缺点,那么,会不会你以为自己所拥有的缺点,在他眼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呢?小紫,假如不去理会那阻碍自己面对心意的『瑕疵』,别去担心你认为的『瑕疵』,你摸着心儿认真想想,你……喜欢他吗?”

南宫籍进入店铺里用来算帐用的厢房,后脚踏入选没踩稳,南宫册前脚便踏进来了。

他在心头“嘿嘿”两声,吩咐其余人等出去,便嗤嗤笑着凑近南宫册,古灵精怪的挤眉弄眼。

“二哥,和小紫坦承心意的人,是不是你呀?从实招来喔!”

甫宫册看着弟弟沉默了片刻,才道:“她告诉你的?”

“小紫这么腼觍,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事儿?我只是恰巧听见她的喃语,才知道有人同她表白。”然后不知怎地,他想起几日前小紫跌在他身上时,二哥流露出的表情与行为,还在猜想这之间的关系时,突然看见二哥眼睛死死盯着他与小紫所站之处,一脸心爱东西让人侵占,巴不得立刻冲过来守护的模样。

那样子让他灵机一动,心里产生七八分怀疑,而这怀疑在二哥刚才出口的几个字里,得到证明。

是啊!如今仔细想来,二哥对小紫的态度真的“很不寻常”,二哥平时对谁都寡言少语,唯独对小紫特别亲热活络,还招呼她一起上茶馆咧!啧啧!二哥上茶馆从来独来独往,从没找过任何人呢!至于小紫嘛……南宫籍眼珠子转了又转,突然好奇起来。“二哥,你怎么会突然和小紫表白?”南宫册一阵沉默。哦哦!二哥脸红了,真罕见!

南宫册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反而道:“她很烦恼吧?烦恼该如何拒绝我。”

除了烦恼,该也充满了害怕吧?否则这几日,她便不会躲着他,即便早上依旧有替他准备巾子,却不肯现身相见,即使身处在同一个场合,眼神也总是躲着他,让他想起以前她怕他的那段日子。

会有这样的局面,是他突如其来的示爱以及想占有她的强烈行为吧?

他们的距离,又要开始扩大了吗?

说是烦恼,倒不如说是在胡同里打转:说是不喜欢,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心意还没想透彻。南宫籍想。

在他眼里看来,小紫应该对二哥有好感才是,否则也不会与二哥那样亲密,肯同二哥单独上茶馆,又替二哥准备打拳后擦汗的巾子,他和大哥可都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只是小紫一向没自信并且自卑,从平日的处事态度便能明白。她总是小心翼翼,宛如惊弓之鸟的生活,深怕自己做错任何事而被人赚恶。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性子,肯定是被万老头害的!

其实二哥若仔细想,一定也能明白其中道理,只是现今陷入在爱情里,似乎不那么精明了。

该不该点醒二哥呢?只是就算把二哥点明过来,小紫却还没想明白,不也没用吗?

南宫籍思索着,直到尾端,才惊觉二哥说话也到了末梢,急忙请二哥再说一次。

南宫册抿抿嘴角,抬手想揉揉额头,却又放了下来,愣愣看着右手手心,不知想到了什么。

“二哥?”

“我那日的行为真的太不应该。”行为?不应该?南宫籍愣了片刻。

“二哥,你该不会……”南宫籍问得小心翼翼。

“没到那种地步,因为她说害怕,所以……”

尽管南宫册没什么表情,但南宫籍却觉得看起来有些幽怨。

他总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