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往事

自济尔哈朗被革去辅政亲王一职之后,朝中大权便尽数落到了多尔衮兄弟几个的手上。

秋天的风是萧瑟的,一入夜便很凉。哄睡了孩子后,我便坐在了院中的亭中发呆,今晚上的月亮细如勾,伴着一丝丝的清风,院中挂着的灯笼也随风摆动着。从多尔衮大权在握后,似乎比平日还要忙碌,我们见面的机会似乎也比从前要少了。除了偶尔进宫见福临,出宫时是跟着他一起,平时便只有早上出门时能见着他了。

他待我也不似从前那么亲近了,有很多事也埋在了心里不愿说出来。从前他有什么事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安慰也好,倾听也罢,他总还会跟我说的,可如今却不是这样了,也不知是在一起久了,还是他已经开始在提防我了。

“怎么不去歇着?”多尔衮回来时,我正在发着呆。我只是应了一声,起身裹了裹斗篷,预备往屋里走去,却被多尔衮叫住:“我此时毫无睡意,陪我说说话吧。”

我回身看着他,片刻才点头,坐了回去。

“你不开心。”他问道。

“没有,海兰在家照看着孩子,平日她要做的事都要我亲力亲为,不免有些累了。”我浅笑着说道。

“你骗不了我,你不开心的时候就连眼神都是冷的,是不是因为我连日来忽略你所以不开心了,嗯?”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曾经在扬州的时候,史夫人曾对我说过一句话,说女人要让男人觉得是个好妻子,而不是好谋士。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对付济尔哈朗让你心存芥蒂,开始在提防我了,女人只需相夫教子就好,不应过问男人的政事,我是不是干涉的太多,让你多心多疑了,你有什么事也不再说给我听了,我怕,你知道,当我全心爱上你,为你付出一切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如果连你也不信我,我真不知道我日后会怎么样,还有没有勇气再选择离开。”

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伸手将我拉近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不许你说这样的傻话,我不许你离开,我更不许你胡思乱想。我怎么会提防你,怎么会对你心存芥蒂,怎么会不信你。”

“那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只能在我与权利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择谁?权利,对么?”我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说着。

“芸玳……”

“我不会怪你,因为那本就属于你,我怕的是权利会让我们之间有隔阂,一旦走到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答应我,不要权利的奴隶好不好?”我看着他,就连语气都变成了乞求。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冰冷的泪珠滑落眼眶,过了许久我才笑道:“既然无法答应,就让我们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好好的在一起,抛开所有杂念,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他再次将我抱紧,用力的点头。

在这个以权利为主的时代,我已经开始感到了害怕,害怕最初的爱情会因为权利而变质,可男人在这个时代存活,尤其是如今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更会为了权力不顾一切,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他怎么会轻易放弃。

爱情的保质期可长可短,我永远不知道爱情最后的一步会停在哪里,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爱情结束到来的那一天,抛开所有一切跟他在一起,那么留下便没有遗憾与痛苦,便只有回忆了。

朝中的诸多事务交给了多铎与其他大臣打理,我与多尔衮决定两个人走遍曾经走过的路,从京城到盛京,再到辽阳,再到科尔沁……

再次看到蓝天白云绿草原时,顿时觉得心胸都宽阔了不少,此刻的多尔衮都不再是朝堂上所束缚的摄政王了,只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时,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般,有托娅陪着我,在西河牧场整日放牧高歌,日子也过的十分惬意。

我跟多尔衮的马在西河牧场停了下来,我们回到了当初定情的地方,这是这么多年我最想来的地方了。

百米见方的篱笆围起来的院子,两三座毡帐高高耸起,我停在门前,看着放牧的孩子回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走到那个不过七八岁大的小女孩身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诧异的看着身后不是穿着蒙古袍子的多尔衮,然后仔细的打量着我:“你是谁?”

“我原来住在这里。”我笑着揉揉她的头,正在此时,却听到毡帐那边传来叫这女孩子的声音,隐约听到这女孩子的名字叫敖登,人如其名,那双眼睛便像星星一样,很是明亮。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那妇人朝我们走来,疑惑的问道。我仔细的看着那妇人,虽说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可是眉宇间却似曾相识。我很是欣喜,试探道:“琪琪格。”

她很是诧异的看着我,似乎在很努力的回想着我是谁,可是始终都想不起来。

“是我啊,乌伦珠姐姐,你忘了吗?以前跟你一起住在这里的乌伦珠姐姐。”我有些激动,抓着她的肩膀说道,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有欣喜,也有不可思议,抱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激动的流泪,连忙拉着我往毡帐走去:

“额吉,额吉,乌伦珠姐姐回来了,乌伦珠姐姐回来了。”

与琪琪格他们的相聚在意料之外,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一直住在这里,苏赫巴鲁大叔当年送我去察哈尔回来后就病倒了,不久便过世了,后来便是婶婶一个人将琪琪格拉扯大,直到成亲生子。

“那年我来西河牧场找你时,你才十岁,如今都三十三了,二十三年了。”躺在我身边的多尔衮不禁感叹起来,我侧身看着他,捏着他的鼻子道:

“怎么,嫌我老了,年轻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你娶就是了。”

“啧啧啧,又不是不知道你是醋坛子,我哪儿敢娶啊。”他握着我的手笑着说道,顺便咯吱我,那一瞬,似乎我们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年少真好。

天还未亮,便听见放牧出去的琪琪格跟人说话,似乎聚集了很多人,而且还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因为琪琪格一直在忙着煮奶茶,做点心。我与多尔衮走出毡帐,嗬!这毡帐外绵绵十里的仪仗队,旌旗招展,浩浩****。

见到多尔衮出来,这一直坐着的人连忙起身率领众人给多尔衮行礼:“臣等不知皇叔父摄政王驾临科尔沁,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仔细的看着那行礼的人,竟然是当然一直欺负我的那苏图,二十年未见,他竟然也做了一旗之主了。而他们此次前来是听闻皇叔父摄政王来了科尔沁,为了巴结摄政王便早早的来此等着了,想接我们去他的部落坐坐。

和琪琪格他们做了简单的道别之后,便随着那苏图他们一同去了我曾经的家。

“当年听说小妹与摄政王成婚,臣等甚是欣慰啊,不知这小妹可好?这回来科尔沁,摄政王怎么也不带着小妹呢,二十多年未见,我也想她的紧。”前往部落的路上,这那苏图开始在攀着关系了。

朝中的诸多事务交给了多铎与其他大臣打理,我与多尔衮决定两个人走遍曾经走过的路,从京城到盛京,再到辽阳,再到科尔沁……

再次看到蓝天白云绿草原时,顿时觉得心胸都宽阔了不少,此刻的多尔衮都不再是朝堂上所束缚的摄政王了,只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时,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般,有托娅陪着我,在西河牧场整日放牧高歌,日子也过的十分惬意。

我跟多尔衮的马在西河牧场停了下来,我们回到了当初定情的地方,这是这么多年我最想来的地方了。

百米见方的篱笆围起来的院子,两三座毡帐高高耸起,我停在门前,看着放牧的孩子回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走到那个不过七八岁大的小女孩身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诧异的看着身后不是穿着蒙古袍子的多尔衮,然后仔细的打量着我:“你是谁?”

“我原来住在这里。”我笑着揉揉她的头,正在此时,却听到毡帐那边传来叫这女孩子的声音,隐约听到这女孩子的名字叫敖登,人如其名,那双眼睛便像星星一样,很是明亮。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那妇人朝我们走来,疑惑的问道。我仔细的看着那妇人,虽说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可是眉宇间却似曾相识。我很是欣喜,试探道:“琪琪格。”

她很是诧异的看着我,似乎在很努力的回想着我是谁,可是始终都想不起来。

“是我啊,乌伦珠姐姐,你忘了吗?以前跟你一起住在这里的乌伦珠姐姐。”我有些激动,抓着她的肩膀说道,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有欣喜,也有不可思议,抱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激动的流泪,连忙拉着我往毡帐走去:

“额吉,额吉,乌伦珠姐姐回来了,乌伦珠姐姐回来了。”

与琪琪格他们的相聚在意料之外,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一直住在这里,苏赫巴鲁大叔当年送我去察哈尔回来后就病倒了,不久便过世了,后来便是婶婶一个人将琪琪格拉扯大,直到成亲生子。

“那年我来西河牧场找你时,你才十岁,如今都三十三了,二十三年了。”躺在我身边的多尔衮不禁感叹起来,我侧身看着他,捏着他的鼻子道:

“怎么,嫌我老了,年轻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你娶就是了。”

“啧啧啧,又不是不知道你是醋坛子,我哪儿敢娶啊。”他握着我的手笑着说道,顺便咯吱我,那一瞬,似乎我们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年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