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轻蔑的抬了抬眼,却依然不动声色的说,“皇上,你后宫佳丽三千,而我在家乡所接受的教育都是一夫一妻制度的,你刚刚说的话我不能答应,更何况皇上身份尊贵,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子,我自己知道我配不上皇上,皇上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宁元席佯装作生气的样子,冷哼一声,“你可别不识抬举,一个小女子竟然敢反驳朕?仔细把朕惹恼了朕就把你送到边疆给那里的将士洗衣煮饭。”

裴颜无奈的蹙了蹙眉头,苦笑着说,“皇上说笑了,皇上是一代明君,怎么会这样假公济私呢?如果为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毁了皇上的英明那才是我的罪过呢。”

宁元席闷哼一声,拇指与食指紧紧捏住裴颜的下巴,目射寒星,“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即便是朕做的再好,天底下也有人等着瞧朕的不是,朕倒不如偶尔放纵一回。”

裴颜躲闪着他的目光,宁元席的话让她有些分不清真假,况且自古以来君威难测,保不准他一个神经失常就真的把自己送到边疆去了,裴颜忽然想起在现代听过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只有卖耗子药的。裴颜心里恨不得能让时光倒流,早知道就不会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得罪宁元席了。

宁元席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张扬,他清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笑声,放开裴颜转身往书案前,像没事人似的重新拿起了奏折,裴颜被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

宁元席翻几本折子就抬起头轻轻瞥裴颜一眼,看着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他心里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他伸了个懒腰,惫懒的说道,“裴颜,你过来,给朕扇扇子,把你留在宫里可不是让你平白领月例银子的。”

裴颜默不作声的站在他的身后,拿起放在一边的玉骨折扇,漫不经心的扇了几下,心里还惦记着宁元席的用意,宁元席偷偷偏过头看了裴颜一眼,故作不悦的说,“怎么?今儿个晨起没吃饭吗?怎么有气无力的?”

裴颜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那精致的扇子掉在地上,圆润的玉骨竟然被摔成了几截,这扇子看来也是不能再用了。

裴颜不安的偷偷看着宁元席,而宁元席则好整以暇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这把扇子是前些年藩国进贡来的,价值连城,只怕把你卖了都不值这把扇子,你毁了朕的心爱之物,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

裴颜嗫嚅着说道,“皇上,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把扇子皇上用了这么久一定也用腻了,不如……”

裴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元席打断了,“你做错了事儿竟然还敢给自己找借口?朕唯独钟爱这把扇子,今儿个你若不能相出一个齐全的办法把它修好朕就狠狠地罚你。”

“皇上,这玉器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一样,一旦出现了裂痕,无论动用什么手段修复都会留有瑕疵,何况这还不是裂痕的问题,而是碎成了几段了,皇上倒不如让人做一把新的给皇

上送来。”

宁元席的剑眉轻轻上挑,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可是朕唯独偏爱它,听元泽说你聪慧过人,这么一点儿小小的问题对你来说一点不在话下,难不成是你存心不想帮朕了?”

宁元席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裴颜已经没有在反驳的余地了,再说下去难保宁元席不会给她安个什么罪名。她蹲下身子捡起扇子来思量了半天,心里却在暗暗诅咒宁元席,该死的宁元席,为了一把扇子跟她斤斤计较,比铁公鸡还小气,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裴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皇上不如让宫里的能工巧匠在扇骨断裂的地方镶上黄金,这样不但能把扇子修好,而且还不影响美观,说出去金镶玉也算吉祥的说法。”

宁元席轻轻颔首,听了也没有理由再拿这件事儿做文章,也只得作罢,他清了清嗓子,说,“那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办不好可仔细朕罚你。今儿的天气可真热,你来给朕宽衣吧。”

裴颜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宁元席会生出这么出格的想法,她紧紧咬住嘴唇,手指来回打着圈圈,说道,“皇上,我是你亲自任命的女官,不是宫女,这宽衣解带可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如果皇上需要我把门外的宫女叫进来帮皇上宽衣,怎么样?”

宁元席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摇了摇,“不,朕就要你来做。能有幸伺候朕脱衣服可是你的荣幸,难道你还想推脱吗?如果你觉得以女官的身份做这种事儿委屈了你,那朕即刻就下旨让你作宫女便是了,你以为如何?”

裴颜见没办法再推诿了,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她水润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惊慌,手指轻微的颤抖着,伸向宁元席腰间的玉带,宁元席伸开双臂,一副享受的模样,裴颜努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些,她知道她越是慌乱宁元席就越是得意。

她褪下宁元席外面的丝绸衣衫,露出雪白的内衬,上面绣着精细的纹样,隐约可以看的出宁元席健壮的胸肌,正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着,领口的微微松散开,隐隐约约的露出一端肌肤,裴颜羊脂玉般白皙的脸颊上飞上了一层红霞,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宁元席看着她羞涩的模样,越发的笑的得意,他抓起裴颜的手放在他的内衬上,把唇贴近裴颜的额头,坏笑着说,“怎么样?感觉到朕的心跳了吗?”

裴颜能够清晰的触摸到他的体温,强而有力的心跳通过手掌传递出来,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裴颜慌忙换过身子,声音有些轻微的抖动,“皇上请自重,这青天白日的,让人看了笑话。”

宁元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得寸进尺的坐在床榻上,抬起双腿,“给朕把龙靴脱了。”

裴颜本来已经很小心的应付着宁元席了,原先以为他会慢慢失去逗弄他的兴趣,谁知道他不但不收敛,提出的要求反而更加过分,这脱鞋子的活儿说出去多少有些屈辱感,裴颜的脸颊被他气得通红,她已经濒临在爆发的边缘,她起身冷冷的盯着宁元席,“皇上,我自小

从来没有侍候过别人,加上我又手脚粗笨,恐怕不能叫皇上满意,万一一个不小心弄疼了皇上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再说我又摸不准皇上的脾性,我怕会触及到皇上忌讳的地方,我看我还是把宫女叫来服侍皇上吧。”

说着,裴颜转身正要离开,宁元席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哎,你怎么这么小气?朕的衣服都被你脱光了再把靴子脱了又何妨?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没有侍候过可以慢慢学嘛。再说了,朕又不是纸糊的?你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大的力道能把朕弄疼了?你若是不按照朕的吩咐做那可是抗旨不尊之罪哦,只怕到时候遭殃的可不止你一个人了。”

裴颜瞪了他一眼,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宁元席现在一定变成一个筛子了,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青葱似的手指捏住了靴子的边缘,蹲下来三下两下把靴子从宁元席的脚上粗鲁的拽了下来,宁元席却自动忽略了裴颜气恼的情绪,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不是很好吗?谁说你粗笨了?以后朕的起居就由你负责,怎么样?。”

裴颜不屑的犯了个白眼,“皇上,在御前伺候的活儿我可做不来,多谢皇上抬举了。”

宁元席淡淡的笑了笑,不像他平时锋芒毕露的样子,倒有几分柔和的感觉,他拉着裴颜坐下,把头埋在她的膝盖里,裴颜身子一震,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很不习惯,宁元席却依然神色如常,“裴颜啊,你是朕见过最最冰雪聪明的女子,只可惜你的性子太倔强了,朕都有些承受不住,不知什么时候你的性子才能温婉些。”

“皇上谬赞了,我本来就是个普通女儿家,有优点有缺点,人的性格与她生活的环境、接触的人都息息相关,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宁元席轻笑一声,手指环绕着裴颜的脚踝,嗅了嗅她裙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花草的香味,“裴颜,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朕越发的喜欢你在身边的感觉了。”

宁元席的话语和举止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她轻轻的移动着身子,“皇上还有什么吩咐?没事儿的话我就退下了。”

宁元席倚在床榻上思前想后,始终不愿意轻易饶了裴颜,他眼睛一转,又说道,“自然有,既然你不喜欢在这儿配朕闲聊那就辛苦你去跑跑腿儿好了,朕批了一上午奏折,腹中有些饥饿,你从御膳房给朕端盘糕点过来。”

裴颜望了望窗外炙热的太阳,现在已经正值正午时分,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她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跟宁元席争辩不会有任何结果,便应了一声推门往御膳房走去,裴颜一路顶着热辣辣的太阳走在金砖路面上,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也禁受不住太阳的炙烤纷纷垂下了头,但是仍然有淡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浮动着,裴颜撕扯着手中的锦帕,心里暗暗发狠,该死的宁元席,要不是现在自己身在皇宫里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哪能让他猖狂成这个样子?宁元席你是更年期提前了还是内分泌失调?心理变态!是不是童年受了虐待让你心理有阴影啊?小时候没人告诉你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很不道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