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6神秘的爷

百手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斜着,嘴角上几分无奈的笑。

听到百手生的话,我顿时就泄气了。

自己半夜去鬼市里,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幸好那时候我没有发现,不然会被吓得半死。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既然周家的人都知道我去了鬼市,为什么会没有人问这个。

紧接着,更严重的疑惑又涌上脑袋里,周家人和陈家人有什么恩怨?但现在,那个恩怨还在,看周白赫对百手生的态度,分明就当成了敌人,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会为什么还会在这。

“我知道你肯定很疑惑,两个水火不容的家族,在这件事上,有大致相同的意见,这里头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也不怎么好说。”百手生说道,眼里有一丝光芒闪过,似不愿意在上头多说。

我虽然很想知道,他不想说,我不喜欢逼着人家说,这跟逼良为娼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黑叔接了个电话,面色有些难看:“老王,前面停车。”

车子停了后,司机和黑叔走下车,百手生挨着我,小声的说道:“小九爷,你记住,我是三爷的人。”

这话,很快,很小心翼翼,好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一样。

他说完这话,也下了车,将一大包东西都放进车里。

随后,我也跟着下车,透口气先,车里的空气不怎么好。

原来,这是黑叔在这边买的货物,是一些严禁品,枪支一类的,一般这类东西,没有特别的关系,是买不到的。

黑叔到底是怎样的人?周老太爷也对他有三分畏惧。

这时候,搬好东西坐进车后,我才发现,最后一排坐着一个年轻人,这让我有些惊讶,因为我没有看见他上车,心想着,这人是怎么冒出来的。有可能是在我下车的时候上来的吧。

车子重新开后,黑叔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牛皮纸袋,他将这个牛皮纸袋递给我说:“你先打开看看这个再说。”

我满脸疑惑地接过牛皮纸袋,将它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我将文件抽出来,才发现,这是一份档案,而且这一份档案上,写着张三成的名字,还附有他的一张照片。

见到我爷爷的档案,我有些诧异,因为我爷爷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且档案上的照片分明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上面的年龄写的也是31岁,也就是说,这是三十多年前的档案。

“你们怎么会有我爷爷的档案?”我惊讶地问,边问,边往这份档案下面看下去。

“这是机密。”百手生指了指袋子说道。

我猛的怔住,爷爷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档案为什么会被归位机密文件呢?

“三十年前,你爷爷是从事某些研究,研究一些秘密事件,这事情,极少人知道。”黑叔开口。

研究人员?秘密事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而且与爷爷生活的十几年来,他也从来没有与我提过,我只记得爷爷一直都在以种植农业为生。

“但是爷爷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过以前的事情。”我诧异说道。

我知道,每次我问爷爷,为什么会没有在长沙那里生活,而且都是一个人呢,要是没有在乱葬岗里捡到我的话,那么他会一直一个人生活的?我从来不知道爷爷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有时候,觉得爷爷很怪,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现在想起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你爷爷三十年前带着一批人,前往可可西里,最后,损失惨重,后来,你爷爷便消失了,最近才传出消息你爷爷的消息。”

我张大了嘴巴,直觉告诉我爷爷消失的原因很有可能和可可西里有关系?

“你知道,周家人找你的原因会这样简单。”黑叔冷的哧笑了下,神色冷淡。

我的心猛的一凉,感觉到无止境的恐惧袭来,让我有种逃离的冲动。

不是没有猜测过周家人找我的原因,之前以为是为了下地,可在周家大院呆了半个月后,才发现,周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而且,典当轩里随便一个伙计也是比我好。

可,周白赫偏偏搞那么大的动静出来,单纯是想让我去下地吗?

“三十年前,你爷爷和周家人和陈家人一起进去可可西里的,他们都一致认为,你爷爷带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前一个月,你爷爷似乎走漏了消息,才让周家人找上你的。”

这时候的我已经震惊得无法说出话来了,爷爷他们在可可西里发现了什么,又拿走了什么东西?以至于三十年后,他们以为那东西会在我身上。

“他们认为爷爷带的东西和我有关系?”我想了下,只能一个原因才可以解释。

黑叔想了想,回头看了看我,沉默了下开口:“或许有关系,也可能没有,因为你不是……”

百手生轻声的咳了句,打断了黑叔想说的话,而黑叔好像意识到些什么,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有事瞒着我,黑叔没说的话,肯定就是关键点。

后座幽幽的传来一个声音:“去那地方,是为了找一些东西。”

这声音慢悠悠的,仿佛就像魂魄似的,吓了我一大跳。

“这位是?”我回头,看了眼他,带着疑惑又有些好奇的声音问道。

从这人上车到现在,我就没有多注意,好像那人,没有在听我们说话,也引不起他的注意力。

很诡异,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块布来来回回的擦着一把匕首,没有停过,我的话,也没有引起他的兴趣,连头都不抬。

都过去一分多钟了,我就那样扭着脖子,望着他多久,他就擦了匕首多久。

车里的人,一瞬间都沉默了,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我望着这人,也有几分钟了,直到觉得脖子痛,才转正身子,却听见那像死人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七邪。”

听到一个名字,我面色极为的疑惑,心里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似乎有种很沉很沉的石头,压着心口,一时间难以喘息。

很久很久,我才把那些极为奇怪的情绪安抚下来,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说不清楚为什么。

七邪?

这名字很怪,而且还和我脑海里记得清清楚楚的名字同一个姓。

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他们从来都叫我为小九,爷爷也是那样叫,更多的人则叫我小九爷。

以前,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叫我小九,而从来没有给我起别的名字,到现在,也是不知道原因是为什么?

想必我刚才那怪异的神色全部落入了百手生的眼里,他回过头去看了七邪一眼,转头又看了下我,有些无奈的说道:“小九爷,别管他,他那人就那样,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回头,看了眼七邪,发现他还在擦着匕首,动作未停,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百手生的话似的。

后来,百手生偷偷的告诉我说别看七邪个性沉默,行为怪异,还不到二十岁就倒斗的本领学了个七八成,而且对冷兵器的格斗很有天赋,年纪轻轻,一身本领便超过了很多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那他是属于哪个家族的?”我心里对他有些好奇,这样身手不凡的人,肯定是来自于像周家那样的家族。

百手生趁着吃饭的时间,大伙儿都下去透气,见车上都没人了,才小声的和我说:“七邪这人,很怪,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家族的人,又好像都不属于三大家族吧,你在周家已经半个月了,知道三大家族吧。”

我摇了摇脑袋,表示不知道,尽管我在周家半个月了,对于道上的一些事情,根本就不了解。

百手生见我这样,于是开口解释:“周家,陈家,叶家,是长沙三大家族,也是这三大家族支撑起了整个长沙的市场。”

那么,七邪不属于三大家族的人,那应该就是老九门的人,我想到这个便问道:“那他是老九门的人吗?”

在地下世界里,没有人不知道老九门的,何况我这外人都知道老九门,按照正常逻辑而言,七邪像百手生说得那么厉害,不属于三大家族,肯定就是属于厉害的老九门。

百手生听了之后,摇了摇头,说道:“老九门那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长沙哪还有什么老九门,那些都是自称老九门的人,只是一些不重要的角色,都是自个儿封的名号,老九门早就名存实亡了。”

百手生把话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可是我却总觉得他的神色不对劲,可是,一看他的脸色,面色还是那样,只是眼神好像黯淡了些许,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然后他继续说道:“长沙那边自从六十年前老九门垮了之后,就已经是成了一盘散沙,成不了多大气候,相反,之前一直上不去的三大家族,势力如日中天。”

“为什么会这样。”对于这道儿上的这些事,我还真不了解,听百手生的话,感觉这老九门的衰败,和三大家族的兴盛肯定脱不了关系。

接着,百手生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这事情,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也和我们去的地方有关系。”

“小九爷,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三爷不想让你碰这些事,可是,他还是无法阻止。”百手生看着我,面色有些难看,语气却十分的无奈。

“其实,这一年来,长沙的是风声紧,二来是三大家族基本上都洗白了身家,不再踏这浑水了,要做也只在暗中操作,在外头也是不露面的,要不是这次的情况特殊的话,三大家族根本就不会来往。”

我听了,心想,他们三大家族为了同一个目的,才会参与这次行动的。之前,他们提过爷爷拿走的那个东西,于是问道:“是不是和那东西有关?”

这时,百手生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移了话题问我:“七邪是代表叶家参与这行动的。”

我又张大嘴巴,刚不是说七邪那人不属于三大家族的吗?那现在又怎么会代表叶家参与呢?

“七邪不属于老九门,在三大家族之外的势力,而且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你要多多提防提防他。”

百手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打了个眼色,示意我看外头,我顺着望去,原来他们回来了。

于是,我安静的坐在车上,低着头吃手上的盒饭,什么也没有说,假装没有和百手生谈过话一样。我知道,百手生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和我说过话。

“小九爷,饭菜不合胃口吗?”百手生盯着我瞧了会儿,问道。

这时候,他们都陆续的坐会车上了,黑叔听到这话,看了眼我,冷冷的开口:“将就着吧,这比在下地那赶上几倍了。”

“我知道。”我低着脑袋,心想,这百手生也真是的,明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的,却让我招来黑叔的一顿说教。

前头的司机却是笑了笑,打趣的说道:“小九爷,进山后,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开车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我的位置上只看到一个侧脸,我记得我上车的时候他转过头来朝我笑了笑,嗯,黑叔叫他,老王。

莫非,这人,也是……

“小九爷,我们见过面。”老王回头看了我一眼,转头,开车。

我眼睛里一片诧异,还没来得及问他,我们在哪见过?印象中,我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黑叔却说道:“老王以前是跟着是三爷的。”

“你三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是在洛阳。”老王没有回头,却说出一件让我震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