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宋江等人本待过了元宵灯夜便返回梁山,然而因为赵棣这件事,宋江决定在京城看风声,柴进苦劝无果后,李逵自告奋勇留下来,柴进无法,只得带着其他兄弟先行回山上去和军事吴用说明情况,宋江便也想在李师师这儿暂住。当然,他打的名头自然还是之前的,那虔婆别的不看,但看宋江出手的金子,便喜笑颜开的同意了。

李师师虽然同意,但她心里面也有计较,她是个太吸引男人的女人了,她可不希望,走了一个皇帝,又来了一个山大王,那她和周郎的关系就更加波折了。

李师师是个聪明的女热,她听说过宋江的名望,因而平日闲谈间便隐隐透露出了意思来,宋江对李师师还没旁的心思呢,只是觉得对方是个难得的知己,平日里尽把自己那一腔的抱负都说给李师师听,此时听了李师师吐露心声,谈及这段凄婉的*情,不由得也跟着唏嘘。

“周先生能得师师姑娘这般*慕,也不枉此生了!”

赵棣自然是不管他们这些“大人”的事儿,专心等着鹰组从宫里传来的消息,得知皇帝回宫后不过三日便病重了,赵棣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那日潜入皇宫放置在香炉内的药香,被他给李师师那日戴在腰间的香囊一引,果然起了效果。

然而,宫中皇上病重的消息却并没有传到民间,传来的是皇上要潜心炼丹修道,下诏退位传为于太子赵桓。

这个消息来得格外突兀,而是这皇帝退位当太上皇的不是没有,但这以潜心修道为理由的,倒是让这满朝文武和京师百姓都震惊不已,老百姓们有了茶余饭后的话题,文武百官中四大权臣派系的自然是没有风波,那些其他清流的官吏可是炸庙了。

这些官吏早就对皇上的风流无度不满了——皇上之前连歌女、酒家女都纳入宫中封贵妃他们都忍了,微服出巡去会□他们也忍了,但是现在又弄了个退位修道,这是哪门子的说法?说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然而他们的抗议的奏折换来的不是皇上的回心转意,而是新皇的打压,所有联名上书的人相继被以各种罪名发配流放之后,京城里也渐渐流言四起。

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说是新皇矫诏篡位,很快这个流言便在京城里传遍了,原因无他,而是不论是颁布退位诏书、还是新皇等级,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太上皇本人出现,传召的只是太上皇身边的太监,这种情景被有心人拿出来说嘴,很快就传得绘声绘色的。

外面市井中已经有了多种说法,李师师的院子里,连吴用都赶来的梁山一派加上赵棣、武松,则是面色沉重,已经知晓了事情全部经过的吴用率先开口:

“虽然我才刚来,但是分析这种种的事情,看来,皇上恐怕是查到了什么,而后被发觉遭了毒手!”

宋江频频点头,他也是这么个想法,而后担忧的看向满面悲痛的赵棣。

赵棣适时的痛哭出声,声音里全然都是自责和愧疚:“都是我不好!竟然和父皇说了这些事,累得父皇……父皇!”

“七皇子不要如此,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说,他们这些人狼子野心,最后也得走到这一步,恨只恨我们无能,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快发生。”宋江连忙安抚道,声音里也很是难过伤感。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父皇是生还是……我们并不知道,也许,也许父皇只是被他们软禁了,并没有生命危险对不对?”赵棣睁着哭的通红的眼睛,期冀的看向宋江。

这个……宋江很想安慰赵棣,但是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只怕皇上是凶多吉少了,但是这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那些只是市井流言,不如,不如我回宫!我去看看父皇!”赵棣提出了这个意见。

“不行!这太危险了!如果皇上真的有了危险,那七皇子回去也是自投罗网,这是断断不行的!”吴用连忙说道,制止了赵棣疯狂的想法。

李逵听这些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此时插口道:“哥哥,你一心招安招安的,这皇帝老儿换人做,这招安可不招了吧?”

“这……”李逵的话还真的让宋江一愣,如今在这皇上生死成迷、太子恐为金国傀儡的时候,他就是再想被招安归顺朝廷,也归顺的不是这样的朝廷,但是不招安的话……

宋江一脸犹疑,吴用却是看了赵棣后灵机一动,拉了拉宋江的衣摆,示意宋江私下叙话,二人到了背人处,那吴用压低了声音说道:

“哥哥,我看这招安的事恐有变化,我这里又有了新的想法,哥哥看是不是可行?哥哥看那七皇子如何?”

宋江听罢不解吴用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那七皇子虽然年幼,但却是个贤德忠孝之人。”

“这就是了,咱们招安,图的就是替天行道,如今这天子已经被奸邪所害,正是咱们替天行道的时候,我看七皇子命格奇贵、仁义孝善,当可为明君。”吴用压低了声音和宋江说道。

宋江一听顿觉有理,再仔细一想那七皇子的言谈举止不由得连连点头:“还是你说的对,我竟没有想到!不过,这也得问问七皇子的意思才是。”

吴用点了点头,二人回到前面,自然就把这番意思说与了赵棣,赵棣还没说话,李逵倒先嚷嚷上了:“虽然俺一直觉得这皇帝只配让哥哥当!但现在说让这小娃娃,俺李逵也服气,比那皇帝老儿强!”

李逵这话给宋江气得倒仰,真想抽李逵一个嘴巴,哪里知道赵棣竟然对宋江深深的鞠了一躬:“只要公明先生能为我父皇讨回公道严惩奸佞谋逆小人、匡扶江山百姓击溃伺机而动的金国,便是把这江山拱手相让赵棣也心甘情愿!”

宋江一听心里面简直是感动到极致,“噗通”一下就给赵棣跪下了:“七皇子,罪臣绝无此意!定会率领我梁山众将士,拱卫七皇子,为皇上严惩叛贼!匡扶大宋江山!”

吴用等人也都跟着呼啦超全都跪下了,还愣着的李逵也给燕青给拽跪下了,一时这小小的烟花之地,显得一片肃杀之气。

李师师见状,也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难得严肃道:“小女子虽然不懂行军打仗,但是也愿意助各位英雄一臂之力,小女子这些年的积蓄,全都献给七皇子便是。”

李师师敏感的察觉出,也许这世道的风云变幻,便要从此开始了,生平头一次,她对眼前一个七岁的娃娃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甚至愿意把全部的身家都压在他身上,为了给自己赌一个未来!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还请七皇子随我们回梁山议事!”吴用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他们害怕,万一是皇上露出了端倪被那奸臣察觉才遭了毒手,那么也许赵棣的存在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如果全城戒严,他们便是连走都走不了了。

他们哪里知道,如今那在寝宫里昏迷不醒被太医判定为活死人的太上皇,根本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直接不省人事了呢?

因而,他们很顺利的便离开了京城,待赵棣跟着宋江等人上了梁山,便命暗卫暗中保护李师师去了海外小岛,饶是李师师名冠天下,容貌无双,见着欧阳瑞之后,也不禁呆愣了一番。

“家主,这是少主命属下安置回来的李师师姑娘。”暗卫二号把余下的事都交代清楚,欧阳瑞这才命他返回赵棣那里,顺带着,把欧阳家的调令交给了暗卫二号。

“各处产业皆可由少主接管,粮草等物资都在港口,用船直接送到梁山即可。”欧阳瑞把这些都吩咐了下去,这才转向李师师。

“师师姑娘先在我这岛上住下,来日方长,师师姑娘不必忧心。”看着面前这个天下皆知的女人,欧阳瑞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李师师正十分注意的观察着欧阳瑞,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七皇子那个奸诈的小孩子的义父,而且听他刚才说话的口气,连粮草都已经先行备好了,看来,这一切的事情也都在这欧阳瑞的掌握之中,看来她自己是卷进了一个惊天的阴谋之中。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和周郎长相厮守,一切都值得,此时,极为敏感的李师师自然注意到了欧阳瑞皱眉的动作,善会察言观色的李师师,心里面十分不解欧阳瑞为何对她有种隐隐的敌意。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欧阳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门外,正是西门庆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今儿花老弟请我去他那戏班子瞧瞧,我看他真是会调理人,他戏班子那些台柱子可丝毫不比那些大班子逊色,看来他还真是适合这行当!哎?你有客人?”说完这些话后,西门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里站了个女人。

李师师转过身对西门庆施了一礼,西门庆这才看清楚这女子的容貌,不由得大为惊诧,这些年,不论是端庄如吴月娘、英气如孟玉楼、妖娆如潘金莲、丰腴如李瓶儿还是娇柔如卓丢儿,只要站在欧阳瑞的面前,都说不出的黯然失色,唯有这女子,竟没有被欧阳瑞的相貌比落尘埃,这就足以让西门庆诧异不已了。

说实在的,西门庆现在对女人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现在也不过是惊诧于李师师容貌的脱俗罢了,但是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看在欧阳瑞的眼里,可就不是滋味了。

欧阳瑞眼睛一眯,全然都是不悦了,李师师看在眼里,瞬间便懂了,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的多看了一眼西门庆,这样的男子,算得上是风流倜傥了,但也看不出到底是哪点这般好,竟让这欧阳公子如此倾心,真是怪哉怪哉!

此时屋中的气氛十分微妙,西门庆回过神来看到欧阳瑞不悦的神情,暗叫不好,西门大官人这么长时间也早就吃透了欧阳瑞这个*吃醋的脾气,这下子准又是泡进醋缸子里了!虽然让*人吃醋是个小情趣,但架不住自家这个*人一吃醋就玩命折腾他啊!

李师师见状连忙又对欧阳瑞施了一礼:“既然欧阳公子还有事,小女子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

“来人,送师师姑娘。”欧阳瑞挥手唤人,等李师师的离开后,这才把目光对准了西门庆。

“师师姑娘?难不成,她就是那个李师师?”西门庆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除了李师师,他可真想不出这世上有哪个叫师师的女子能有那副容貌了。

“是又怎么样?”欧阳瑞一挑眉。

“呃……你说,这窑姐儿怎么都姓李呢?李娇儿、李桂卿、李桂姐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现在对她们可都怕极了!”西门庆嘟囔道,李桂卿和李桂姐儿设计常六和潘金莲的事儿,欧阳瑞已经告诉了西门庆,让西门庆更是不寒而栗。不过此时西门庆提起这茬,不过是间接的像欧阳瑞表明他绝无什么旖旎的心思罢了。

果然,欧阳瑞听了倒是十分受用,神色和缓多了,瞧了一眼嘟嘟囔囔的西门庆,这回算他老实!

“好了,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今天晚上是月娘出嫁,你既然之前头脑发热说要以娘家哥哥的身份背她上轿,怎么现在还不去准备?”欧阳瑞出言提醒道。

那徐文长和吴月娘的见面,纵使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也让那书生不由得潸然泪下,和吴月娘两个人真是如同那天上的牛郎织女一般,说不出的辛酸苦辣,就连旁人看了都有些鼻子发酸,惹得西门庆这才头脑发热说出了这样的话。

事后想想,他这身份挺尴尬的,但是吴月娘和徐文长却是对他和欧阳瑞满心感激,坚持要如此,西门庆无法,只得这般做了,那西门大姐也拜了吴月娘为干娘,以后也以“娘”相称,依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今晚吴月娘成婚,徐文长一应准备齐全,半点儿都没亏待了月娘,月娘在这边虽然没有亲人姐妹,但是同样被欧阳瑞弄到岛上来的孟玉楼性子直爽,和吴月娘很是合得来,便跟着忙乎了起来,带着迎儿小姑娘和西门大姐作伴,让一向胆怯的小姑娘也开颜了许多。

这晚上的婚事是这岛上难得的喜事,倒是让街坊邻居也跟着热闹了一番,酒席一直闹腾到午夜才散去,脚步跄踉的新郎却满脸都是笑。

“这徐文长是真有才华之人,只是苦无施展之地,这日后一切都好了,说不准他还能给吴月娘挣个诰命回来。”欧阳瑞看着脸色有些微微怅然的西门庆,笑道。

“这段日子如果没有月娘,我那女儿也不知会怎样,说起来,确实是我亏欠了她,现在我就算想对女儿好,也不知该如何做起,最多也不过是把家产都给了她,再给她找个好男人,可是,这能入赘的,哪里又有好的男儿了,说起来真是让我担心!”西门庆看着一旁拉着迎儿着实很有大姐姐模样的女儿,想到女儿这些年嫁到那陈敬济家所受的哭,不由得有些伤感。

“不必担心,既然我说了我会留心,必定会给她找个好人家。”欧阳瑞安慰被情绪左右的西门庆,握紧了西门庆的手。

是夜,被情绪所感染了的西门庆格外的热情,主动的亲吻、动情的摇摆和毫无克制的表达着自身欢愉的声音,都让燥热的两个人越发的沉浸在快感的*中,仿佛要把对方都融入到彼此的身体里了。

直到乏累到极致的西门庆沉沉的睡去,欧阳瑞看着西门庆酣睡的脸,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浓浓的笑意,他已经打发了他身边所有的女人,就连那最让他在意的西门庆的妻子吴月娘也在今夜嫁给了别的男人,从此,西门庆就是他的了,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想到西门庆今天看到李师师那样的女人,眼底也没有产生什么动摇、痴迷的神色,欧阳瑞的笑容更深了,低头在西门庆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他那点儿小聪明他当然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看出西门庆确实老实,他才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饶过他呢!

不过,唯一一点可惜的是,面对这么老实的西门庆,他还真找不出理由再动用库房里那还没有被开发得淋漓尽致的木马呢!

熟睡中的西门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侧了侧身子,累极了的西门庆再度沉沉的睡去,忽然不觉依然清醒着的*人又起了怎样旖旎的心思。

等到第二天,西门庆还没来得及完全醒过来,就被一脸菜色的花子虚给从被窝里拽出来了。

“哥哥你说,要是明明是有人酒后乱性让别人占了便宜,究竟是这个人的错,还是占便宜人的错?”花子虚一脸气愤。

“两个人都有错,怎么了?”迷迷糊糊的西门庆没太听明白。

“那要是那个占了便宜的人还摆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见了那人就跑的跟兔子似的,这又是谁的错?”花子虚更恼火了。

西门庆更迷糊了:“什么对对错错的,我都听迷糊了,既然是酒后乱性,哪里有什么对错,这也只能说明那人没有魅力,也是那占了便宜的不愿意再纠缠下去嘛,这有什么,这样更好,就当是场梦不就算了,到底是谁啊?让你这么气愤?”

“没有魅力?!哼!哥哥我先走了!”花子虚拍拍屁股走了。

西门庆迷迷糊糊的问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瑞:“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应该是某人设计让这只呆兔子自投罗网,然后又欲擒故纵,让呆兔子再度撞上去。”欧阳瑞却是心里面明镜儿似的,笑了。

呃?慢慢的,终于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的西门庆,终于琢磨明白了,然后不由得抚额,这个花老弟啊,哎!他,他是不是也是帮凶了?

帮**小说 *Www.*class12/凶什么的,西门大官人也就纠结了一下便好了,可惜他不知道,等到某只腹黑狐狸终于如愿以偿的让呆兔子逃不出他的手掌了,自家的小攻欧阳瑞得到了一张珍藏版的春X宫图作为谢礼,欧阳瑞看着这图里的葡萄架,想着自家宅院那茂密的葡萄藤,笑得很开怀。

作者有话要说:心心念念葡萄藤之后,对普通的肉都木有兴趣的了作者抠鼻~~~~~~

PS:感谢林华筒子和郁子筒子扔下来的地雷君~

再PS:这里是请假条~明天要和家人去五台山一周,大概18号会回家,途中我会带着电脑,但是这个山上的旅馆有木有网络我真是说不准啊,所以更新会不定了,大家海涵~不过肯定不坑哦~本文基本上到了尾声,再有个一两章的样子,小狐狸如愿当了皇上大宋中兴,水浒这些人也就有了好的结局,西门庆和欧阳瑞会去京城遛遛再回到小岛上的,这样本文就完结了!

然后会开番外,暂定有汁多肉肥的欧阳瑞和西门庆的番外,花子虚的番外不打算写肉了,觉得他的木有肉的更好玩,高衙内的番外嘛,这个因为实在是有点儿敏感,所以打算模糊处理,暂时也就是这三个人的番外了~欢迎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