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安分守己

奥运会彰显人类追求更快更高更强的信念,它体现的人类不断进取的精神、永不言弃的壮志、奋勇拼搏的态度,是一场人类超越自我的盛会。而同样意义重大的便是世界博览会,它是世界科技与经济发展的脉搏,体现的是世界上最优秀科技成果和人类创造的精华,是人类进步与发展的最佳体现。

在1851年第一届英国伦敦世博会上,留下了建筑史上有名的水晶宫,初次展示了蒸汽机和电报,人类的工业革命最大的象征蒸汽机就此开始登上舞台,创造一个有一个的奇迹。电报开始缩短人类的通信时间,大大促进了人类的发展速度。从此以后,世界博览会开始成为一个工业创造、科技文明、劳动果实等等的优秀成果展示平台,凸现了人类各个方面的未来发展方向和最新动态。

1873年维也纳世博会,使得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成为全世界耳熟能详的名曲;1876年美国费城世博会首次展示了贝尔发明的电话;1888年澳大利亚墨尔本世博会初次展出了爱迪生发明的留声机;1889年巴黎世博会留下了著名的象征巴黎乃至法国的埃菲尔铁塔,并初次展示了四轮汽车;1904年美国圣路易斯世博会展出了莱特兄弟发明的飞机;1915年美国旧金山世博会,第一次放映了电影。

如果说中国之于世界博览会缘分深厚,倒不如说中国在农副业产品上的确是独领风骚。第一届博览会上中国是以丝绸为主,而到了最近才开幕的旧金山世博会,中国再次展示了她那令人着迷的农业大国风采,而无论国内是否波涛汹涌。

1915年2月20日,为了庆祝巴拿马运河通航成功,有世界三十多个国家、500多个团体参加的万国博览会在旧金山隆重开幕。除了展示令人惊奇的电影技术,还有各种各样的新型机器、汽车,然而大放异彩的并不是这些东西。

酒是参展商品其中的一个大类,各国美酒云集,佳酿荟萃,自然夺走了不少人的眼球,从而大放异彩。其中有苏格兰的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的白兰地、俄国的伏特加、日本的清酒,本届世博会可谓世界美酒大聚会。中国驻外大使黎庶昌把茅台酒带到巴拿马参加万国博览会,茅台酒包装比较差,是黄色土瓷瓶,陈列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偏僻角落上,很不起眼几乎无人问津。蔡庆昌急中生智,故意摔了一瓶茅台,顿时酒香四溢,数日酒香不去,各国人士皆惊。

“留香”乃是茅台的绝活,从此轰动博览会。茅台酒遂被增补评奖,并夺得金质奖章,和苏格兰的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的白兰地并列为世界三大名酒。沪州老窖大曲酒、贵州茅台酒、青岛张裕酿酒公司的可雅白兰地获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金奖,汾酒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一等金质奖章,五粮液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牌,西凤酒荣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质奖章。

中国之所以能在这一届大会上获得极大的成功,除了自身产品的质地优秀以外,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中美关系的绝对密切。无论是从遥远的北京还是到西南的边陲,无论是在繁华的上海外滩还是在内陆,因为传统的欧洲帝国主义国家被卷入世界大战,所以无心顾及亚洲的发展以至保持中立的美国得到了在中国非常好的发展机会。利益的稳固才是关系密切的基石,中国代表团能在世界博览会上获得五千多平方的展台,其中自然体现了利益的作用。

论展示自身实力,其实真正的主角张宇俩人一直都窝在广西没有任何动弹,没人会认为在西方世界关系密切的他们,会不知道旧金山举办世博会的事情,但没人会知道为什么有了一定实力的广西工商农业,为什么不在博览会上一展风采。

其实关于这届世界博览会,亚美集团在世博会上的表演足以替代本土的未能参展。世博会上,除了亚美集团提供了主要交通工具,旧金山世界博览会上充斥着大量亚美销售出去的汽车,无论是美国本土制造的甲壳虫还是大部分由中国广西制造的雅致、华睿,只要有富人莅临的地方,都会停满各种颜色和各种排量的三大系列轿车。当然,亚美集团并没有忘记展示自我,获得的一个独立展区内,展示出了三款未来最新型轿车,其中两款以经济实用为标准,而另一辆就是曾经被封杀了的“幻影”。

最令人侧目的不是未来推出的三种轿车,因为众人都知道亚美的汽车出了小载重货车、拖拉机、甲壳虫这三样,其余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对于参观的众多人群而言,关心自己未来的出行才是真正的大道理,所以亚美展示出的客车成了他们眼中的焦点。

超长的高大车身、圆润的曲线配合宏亮硕大的车灯、超大车窗玻璃、完美内置座椅等等,都是属于未来的豪华大巴,而追求实用与经济的还有中巴车和小型客运车,当然以容量和乘坐舒适为设计主要准则的城市公交大巴也在其中。

但是,无论展示出来的车子有多么的漂亮,有多么的吸引眼球,但是还是没等比得上酒类展示区的众多美酒。别人的美酒美食可以任意品尝,但亚美的汽车可不是随便乱摸,所以汽车输给四处飘香的美酒,这倒成了巴拿马世界博览会的一大特别亮点。

世界博览会还在用她那无穷尽的魅力吸引人们的关注,但世界其他地方发生的种种大事,不用飘荡的酒香那般令人心醉,一样可以在惊起阵阵波澜。

或许人们已经对于欧洲战场上动辄死伤数十万人的战事毫无兴趣,但的的确确战争的演变发展没有令人们失望,到一五年十二月为止,交战的双方的总伤亡人数首次超越150万人大关,这样的大战对于双方雄厚的实力而言明显还只是热身,估计随着战事的继续进行再创一个更高的完全不是问题,当然这个时候不是考虑到战后是有几十万个、还是数百万个寡妇的问题,战争还得继续。

战争的动态是千篇一律不值人们关注,但亚洲发展的一些东西就值得人回味了。闲得没事儿的日本除了在世博会上和中国一较高低之外,当然还得在中国本土撒野才能展示出他们大国的风范,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可不是谁都敢提出来的,但高傲的东洋人却有那个胆子闹上一闹。听话的袁世凯非常配合他们的腔调,但中国人却迟迟不领情,留学日本的学生纷纷回国抗议日本,东南沿海地带几乎每一个城市都在闹腾抵制日货。

这样的折腾都是些小打小闹,根本不会让人睁大一下眼睛看个究竟。但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终于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之下,宣布了自己为中华帝国大皇帝。随后不久,云南的蔡锷和唐继尧等人便宣布独立。终于,亚洲的主要演员中国又开始大唱内战好戏,给了世界一个新的观察亮点,当然也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是真不知道袁世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一个世界大战让众多压迫中国的帝国主义国家,都深深陷入了战争泥潭,结果他倒好自己搬起石头要砸自己的脚,不好好地抓住机会发展国家实力,还要鼓起内战消耗自身。脑袋没被门夹过的人,肯定是想不出这么一个‘天才’创意的。”张宇刚从河池那边的工业开发区结束视察指导回来,就听到了这么一个令人称奇的大事。“他还真以为帝国主义国家忙着打仗去了,顾不了中国那么多,他就有空子实现皇帝梦了!!”一把摔下电文,张宇端起茶杯就是一股脑子的狂饮起来。

“你发那么大的火有什么用?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看不清楚这世界发展的脉搏,皇帝梦做久了就怕醒不来,所以赶紧地也要趁日子登上去转悠一把,反正咱们不承认他就行了。你看看邻居们都多热闹,蔡锷和唐继尧人家不就是先吼出独立再说,咱们还是自己耕好自己的一亩三分田算了。”

张雨生说完,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对了,我昨天才从海南市回来,你说修不修环岛铁路啊?海口到三亚的铁路倒是昨天正式竣工通车了,工程师们拿出了设计方案给我,就征求我们的意见看是不是继续完成剩余的二期项目,也就是完成三亚逆时针回到海口的铁路!”

“那你是什么意见?”张宇放下茶杯,整理自己刚带回来的一些文件资料。“反正我给你说,这德国最近需要交付的单子不少,咱们的钢铁产量有限,没那么多钢铁产量供应钢轨厂了。”

“那,咱们还是不修吧!”张雨生自然知道这时候合适的自身内部发展结合有利的外贸出口,正是自治区发展的黄金时期,一旦错过了将会是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在短期高额利益和长线投资之间,还是觉得完成订单比较重要。“那我就让施工队伍撤回来了,岛上的铁路、公路建设都基本完成了,但我们自治区内部的一些运输干线明显出现了运能饱和了,我希望部分铁路开始修建复线铁路。当然,重要城市之间可以考虑是否修建快速直达公路了?像上次那么一阵接一阵的大堵车情况,最好不要再发生。”

张宇听到这席话,只能一阵苦笑。“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上次了,行吗?”很明显,上次的那位女教师的变脸特技让张宇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尽快完成一个具体的工程建设管理机制,像我们现在这样混乱的建设局势,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你我二人主观意识的判断上,我们需要建立专业的机构来完成这些问题,比如说电力、交通、农业水利等等。”

张宇说的的确是实话,整体上看,自治区的建设的的确确是一片繁荣的景象,大量的现代化工业工程犹如雨后春笋般的在自治区各地纷纷拔起,而事实上会出现大量的问题,比如重复建设和投资浪费,就如港口建设为例,防城港是作为对欧出口的主要贸易港口,七个万吨级泊位可以在七十二个小时之内,让一支船队二十艘万吨货轮完成所有物资的装船过程,可以说它的使用效能完全符合建设标准和实际需求。

然而沿海的北海港口、湛江港、三亚港,包括内河的梧州港、柳州港,几个港口都是以运营不超过五千吨级轮船的货物与客运运输,其实真正忙碌的没有几个。公路的建设同样如此,百色至南宁的铁路和公路都是按照高标准修建的,但事实上除了平果有一家产量还不是很大的炼铝厂、田东有一片正在探查确认的油田开发区,这条双向六车道的公路平时可以让出两车道出来给农民晒东西用。铁路更是不用说,完全处于运能极其不饱和状态。

然而从桂林经柳州直达防城港的公路铁路、南宁至钦州的铁路公路等等,这些线路却又繁忙得要死,运能超过设计限度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而湛江连接玉林、梧州、贺州且横向与桂钦线交接的干线铁路和公路,却又空闲得很。

所以,自治区忙忙碌碌而建设出来的许多工程,都出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实际需求与设计标准不对口。

“我们需要重点打造一批工业城市,将柳州和南宁的加工制造业分散开来,就像我们柳州西面的河池一样,独立发展起化工、水电设备和冶炼制造工业,就不会出现基础设施的浪费情况。所以,我打算在梧州建立内河货轮制造船业,玉林打造精品燃料发动机制造基地、湛江作为船运建设基地发展,当然那里也是我们未来重要的海军港口,所以军工企业可以迁至那里近海制造,也便于快速出口到欧洲战场上去。”张雨生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暖暖的感觉让人会很容易平静下来,或许正因为这样,才能在国内已经快要掀起内战腥风的时候安心商议问题。

“呵呵,你还没说咱们对于袁世凯称帝是个什么看法,倒是先考虑起自身内部问题来了。你就不怕谁看透了咱们,知道咱们的家底丰厚借称帝风波来个大入侵?”张宇整理着手里的水电资料,一边和大哥说着。

其实,一九一五年十月,袁世凯封唐继尧为一等开武侯,每月津贴三万元,算是他拉拢唐继尧的一个手段。没多久,贵州自治学社领导人、同盟会成员蔡济武,与熊克武一同到云南来组织反袁武装,结果前者被唐继尧割掉了脑袋。滇军的第二师师长沈汪度,因为在袁世凯的授勋宴会上出言不逊,结果再也没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总之,唐继尧其实对袁世凯的赏识是觉得非常荣幸的。

“反袁战争的筹划,一直都是滇军的下级军官们在组织,唐继尧其实并不想和袁世凯为敌。蔡锷一五年十二月份到达昆明,接着和唐继尧主持召开了反袁战争的商议会。不久唐继尧就变脸不认袁世凯,通电要求袁世凯取消帝制,诛除帝制恶徒。接着宣布云南独立,开始武装讨袁。组织的护国第一军、第二军和第三军,分别以蔡锷、李烈钧、唐继尧为军长,第一军和第二军择日出战。”像个小娃儿一样躺在沙发上,张雨生非常平淡地和张宇聊起了隔壁邻居云南唐继尧。

“照你这么说,好像这滇军的讨袁大计绝对没戏了?”张宇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脸惊讶地看着张雨生。

张雨生看着小弟的一脸惊讶,很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真以为中国人打内战是个角色?你知不知道唐继尧等人所谓的雄厚的军事武装力量,其实是怎么一个雄厚?”张雨生翻身起来,再喝了一口热茶之后说道:“蔡锷的第一军号称是一个军,居然只有三千多人,李烈钧的第二军包括唐继尧的第三军,合并一起也不过三万人。真要是讨袁,三万衣衫都不齐整的军队走路到北京?”

综合实力决定军事态度,如果一个人吃饭都成问题了,他还要关心国家安危,只能证明两点。第一,他是一个忧心于天下不顾个人安危的好国民。第二,也就是与之相反的他是一个疯子。然而一群人如此作为,只能说明他们本身就有问题。

“那我们就保持中立吧,任他们打去!“说完,张宇打了一个响指让快要入眠的张雨生过去看看一项伟大的杰作。“这是一群军官们鼓噪出来的一份报告,关于对付铁丝网、战壕、机枪等的旧式步兵防守体系的新战术,你肯定有兴趣看一看!”说完,张宇直接把文件夹扔了过去,正中张雨生的脑门。

“什么东西?”张雨生捡起文件夹,打开之后看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名字,“论机动作战与合成兵种协同”,浏览了一阵之后才乐呵呵的说道:“是不是那个天才的杰作?前不久他就找到过我,说要我为他们提供几个机械师,肯定是要造那个什么履带和装甲钢板、大炮、机枪混合一体的怪物了。他说这份报告经过有你参与的大讨论的,不过你没发表任何意见,也不知道是反对还是支持?”

“你答应他们了?”张宇走了过来,捏着一块单兵作战饼干泡在了一个杯子后放在小茶几上。“你怎么不给他们说拿东西叫坦克?装甲加机枪的汽车叫装甲车?何必还费那么大的劲儿让他们自己研究发展。像以往一样,你用我的光脑找些技术资料出来不就行了吗?放屁还要脱裤子,真是白费功夫。”

“如果我说以后我们需要而且是必须减少利用现成资料的话?你信不信?”张雨生坐了起来,拿出那块已经软化不少的饼干咬了一口。“这东西的味儿永远是不够可口,不过还就是战场上的救命稻草。”感叹完,张雨生完全不顾张宇的瞠目结舌全部吃完。

“从一开始到发展至现在,你什么时候没剽窃后世的资料了?现在有了点实力底子了,还要扮贞洁高尚了。如果真要用,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最好不要把弄出来的东西又一股脑地卖到欧洲去,人家多了不少新式武器,战争已经够惨烈了,再多些先进玩意儿,估计只能让妇女儿童上战场了!”

对于出口大量武器和物资给交战双方,张宇是举双手赞成的。一辆再怎么豪华的轿车,其实算一算它的繁琐制造过程和严格技术要求,就算它的价格利润够高,但清算下来,加工出一辆豪华轿车哪儿有制造出一门榴弹炮、几十挺机枪赚钱,自治区如今每天要负担数十万人的开销,光是几十万名学生和教师的开支就是一个个天文数字,更不用说平均三天开工的一个项目,所以如此大的开支自然要建立在丰硕的外贸收入上。

但,对于才开战不到两年就让双方伤亡相比于另一个时空的多了数十万人,各种新式武器的加入大大加快了双方实力的消耗,这样反而会让战争很快结束。一条只能疯狂奔流一阵的峡谷,总流量是比不上一条涓涓细流但永不停歇的小河,利益的累积不能求暴增的速度,要追求量的积累。

“这时候我们不能再过多借助现有资料了,工厂企业的生产技术和军事武器的开发使用,我们已经占据了比较有利的态势。此时需要的不是继续扩大优势,而是完善自身实力的构建。目前我们的强大是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础之上,但我们要向将这个不公平变成理所当然,就必须在自身实力上做文章。具体说来就是要让种种技术真正变成自己的。企业需要自己创新发展、军事战术需要军人自己研究发展、教育需要独立自主走向强大。。。。。”

“你就是一老太婆,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念叨不完的词儿。如果你觉得是对的,那你就放心去做,别老是一天到晚在我耳朵面前念叨个不停,计划再好不去实施顶个屁用。”张宇说完,拿回了那份报告,很是有力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道:“正如你所好,创新由军事开始,强大源于教育自主。”

“不过,你的光脑我还是会借用一下的!”喝完手中的茶,张雨生接过横飞而来的文件夹,笑呵呵地离开了张宇的办公室,关门之前突然回头说道:“对了,表示中立的电文,由你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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