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最后的最后谁在哭(中)

齐莞竟然?

这个消息对齐茹而言可说是更大的打击,她和宁朝云成亲快要一年,不但没有身孕,就连同房的机会都很少,特别在齐莞进门之后,宁朝云眼里就没有她的存在了。

宁朝云却因为齐莞的怀孕高兴地不知该如何表现,他抱着齐莞,“真好,真好,阿莞,你给我生个儿,我以后立他为世。”

齐莞柔软的身被他抱着,看向站在门外的齐茹,默念,如果能生下来,她便不再利用他,会好好地爱他。

“她不能把孩生下来。”齐茹铁青着脸说道。

但凡高门贵族,从来没有妾室比正室先生下庶的,宁朝云没有给齐莞喝避汤就算了,她绝不允许宁家的长是从齐莞的肚里出来。

宁朝云冷眼看着齐茹,“由不得你做主,伤害阿莞,绝不放过。”

齐茹到宁老夫人面前委屈落泪,宁老夫人怎么可能会答应齐茹落掉自己的孙,安慰了她几句,将自己身边两个得力妈妈叫过去照顾齐莞了。

实际上便是要防着齐茹暗中伤害齐莞。

任由齐茹怎么闹,宁朝云只一心为齐莞安胎。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住你了?”齐茹痛哭,指责齐莞破坏她跟宁朝云的感情。

如果没有齐莞,宁朝云待齐茹还算上心的。

齐莞望着漫天落下的雪花,想起母亲临死前的不甘和怨怼,她的心被一丝丝地撕裂。“你们害死我母亲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我母亲哪里对不住你了?”

“你虽是庶出,但吃穿用那样缺了你?哪样不是跟我一样,你和你姨娘又是如何对待我母亲的?”如果不是齐茹。杨君柔就没机会勾引齐正匡,如果没有连姨娘,杨君柔又怎么有机会害死母亲。

虽然一切都是齐正匡的错。但她们也是帮凶。

她恨他们所有人。

“你就是为了报仇才接近宁朝云的对不对?”齐茹眼睛忽地一睁,声音尖利地问道。

齐莞低低哑哑地笑着,“宁朝云本该是我的相公啊,齐茹,你怎么不说这是我跟他的缘分呢?”

“不必假惺惺,迟早他会看穿你恶毒的。”齐茹恨道。

“拭目以待。”齐莞抚着自己的小腹,轻笑道。

齐茹回齐家拉着继母杨君柔哭诉。

杨君柔实际上比齐茹大不了几岁。却成了齐正匡的继室。

如果不是陆氏,杨君柔又怎么可能有今天,就因为她喜欢上齐正匡,所以忘恩负义与连姨娘联手害死了陆氏,自己成了齐正匡的继室。又害怕齐莞嫁给宁朝云后得势会对付她,便让齐茹给齐莞下药,让齐莞在床榻上躺了大半年,直到齐茹嫁给宁朝云,这才给她慢慢治好。

若不是担心被外人说她这个继室虐待陆氏的女儿,她才不愿意放过齐莞,直接毒死一了了。

没想到那贱丫头最后还是自己勾搭上宁朝云,还将宁朝云迷得晕头转向。

“不是让你给宁朝云多纳几个妾吗?”杨君柔皱眉看着哭得好不可怜的齐茹,语气有些不耐烦。只觉得她没用了。

“纳了,他一个都没看上的,心里就只有那个贱人。”齐茹哭道。

杨君柔说,“不能让那贱丫头见孩生下来。”

“那怎么办?宁朝云将她保护得里层外层,我根本无法对她下手。”齐茹道。

“这件事交给我。”杨君柔说。

要对付齐莞,不必她们亲自出手。还有齐正匡。

杨君柔对齐正匡说,“……本来成为妾室就已经让齐家丢进了脸面,如今还要在茹儿前面将孩生下来,将来姐妹二人更要成了笑话,若是茹儿能够有嫡长,那还好说,就是阿莞将来仗着是长的母亲,又有姑爷的爱护,不将茹儿放在眼里,哎,她心里头还恨着我呢,一直是我,姐姐才那么早……老爷,这可怎么是好?”

提起陆氏,齐正匡心里别扭,沉着脸道,“她难道还敢怎样?”

“那丫头眼底都是恨意。”杨君柔说。

齐正匡回想齐莞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他是杀害陆氏的凶手,更觉得烦躁,好几次他想跟阿莞说话,但每次说不到两句话,都会被气得暴跳如雷,那个女儿根本就是来讨债的。

她恨他娶了杨君柔。

“就怕她生下宁家的长,宁朝云将她扶为平妻,到时候……茹儿在宁家哪里还有地位。”杨君柔说。

“过些天是她母亲的死忌,她一定会回来祭拜的,到时候……”齐正匡的声音低了下去。

此时,朝廷形势云诡波谲,六皇刚登基不久,原是一派的齐正匡不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更加稳如泰山,令许多人心里存疑,更令某些有有心人士更加要拉拢齐家。

齐家的势力绝对足够动摇新帝此时还不算稳的位置。

作为想要拥护新帝的宁朝云,此时也希望自己的岳丈能够忠心支持新帝。

和男人的野心比起来,女人有时候显得很微不足道。

宁朝云虽然心里记挂着齐莞,但为了忙公务,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齐莞回齐家祭拜陆氏,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亲生父亲,竟然会狠心到这样的程,她恨他被杨君柔勾引,辜负了母亲,可绝对没想到,他为了杨君柔,竟然连她这个女儿都狠心下药。

她的孩,被齐正匡亲手灌入她嘴里的堕胎药杀掉了。

她都已经能感受到那孩在肚里的轻轻动着……

他怎么可以?就为了杨君柔,为了齐茹?

齐莞痛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恨得牙根都咬出血。若不是她势单力薄,怎么会容许他们这样对待她?

她可以拼命,但是,不够……不够……她拼命大不了和齐正匡或杨君柔同归于尽。但这对她来说不够。

只有他们所有人都去死,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血,在她身下绽放如蔷薇。齐莞的脸色苍白,眼眸清寒如冰,连一声疼都没叫出声,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父亲,恨,入了骨。

齐正匡不知怎么,忽然就多了一点愧疚。落荒而逃。

杨君柔和齐茹相视一笑,得意地离开。

宁朝云来的时候,便是见到他心爱的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下鲜血早已经凝固。

那是他的孩……

“阿莞!”他紧紧抱住她,悲痛落泪。

“替我报仇。宁朝云,替我报仇。”齐莞嘶哑开口请求,她从来没有求过他,如今只有一个愿望,便是替她报仇。

宁朝云避开她的眼神,将她抱着离开齐家。

御医替齐莞医治,怜惜地告诉她,这堕胎药厉害,伤了她的身。将来再想怀孕,只怕有点难。

有点难……

多客气的说法,齐莞麻木地听着。

宁朝云愧疚地坐在齐莞身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对不起,阿莞……”

齐莞淡淡地看着她。盛的容貌,眼色苍白淡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他的对不起,是他没有保护她。

他的对不起,是他不能替她报仇。

他的对不起,是只能让她的孩无辜地去死。

因为他不能在这时候跟齐正匡对立,不能休了齐茹,所以,只能委屈她。

齐莞的心跟身一样冰冷。

宁朝云不敢直视齐莞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终于开始变得疏离起来,齐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休养了两个月,齐莞的脸才终于有了血色。

宁朝云这两个月来,很少在齐莞面前,他不敢,怕见到她苍白的脸色,怕见到她眼底对他的失望和恨。

齐莞开始每天外出,已经她也会出去,但有宁朝云的宠爱,没多少人会在意,此时她身才刚痊愈,还每天会去哪里?

“阿莞,你原谅我,好?”看着齐莞越来越冷漠的神色,宁朝云痛苦地抱紧了她,求着她的原谅。

“你休了齐茹,我原谅你。”齐莞说,看着宁朝云的眸色,清冷如冰。

宁朝云眼睛发红,他还不能休了齐茹,她有了身孕……

“她走,要么,我走。”齐莞说。

“不许齐莞再踏出大门一步。”宁朝云愤怒下令,他已经是安远侯,无人敢他的命令。

他害怕齐莞离开后会不再回来,他已经失去了她的心,不能失去她的人。

齐莞冷笑,纤细苍白的指头一遍又一遍弹唱着当初第一见到宁朝云时的曲,她从来没指望宁朝云能够替她报仇,有些仇恨,只能自己去承受。

她有些急切,希望那个男人能够早日达成她的目的。

凄厉的琴声撕扯着宁朝云的心。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不是为了达成新帝的目的,他怎么会这样委屈齐莞,看到她这样冷漠的样,他的心又痛又难受。

“阿莞,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说,我什么都给你。”最后,他开始妥协,因为不管他面对哪个女人,心里都只有她。

可她再也不像一样,像个孩一样缩在他怀里了。

“我不要了。”齐莞淡淡地说,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宁朝云无助地看着她,“你要怎样才原谅我?”

齐莞张开双臂,轻轻旋转,低低哑哑地笑着,声音凄凉入骨,“他们死,或我死。”

是的,只有她恨的那些人死了,她的心才能解脱,才能原谅宁朝云曾经那样狠狠地抛弃她,或者她死了,所有的怨恨才会消失。

……简介:重活一世,她不想要爱情,却不料,竟和前世那名满京城的男人在她尸坑旁再相遇